
“藏海!”声音发颤,紧紧抱着怀里几乎失去意识的人,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皮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你怎么样?医官!快叫医官!”
随行的医官匆匆赶来,搭脉的手指刚搭上藏海的腕部,脸色就变了:“世子,是中毒!一种慢性毒,潜伏在饮食里,日积月累才发作的!”
时影如遭雷击,抱着藏海的手臂猛地收紧。中毒?是青妃的余党?还是……他不敢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如果不是自己当初怀疑他、与他争吵,他不会负气来赈灾,更不会遭此毒手。
藏海被安置在临时征用的民房里,医官们忙前忙后地施针喂药。时影守在床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苍白的唇,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腕上的淤青——那是方才搭脉时留下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藏海的睫毛终于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视线还很模糊,他看到床边的时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怎么来了?

藏海,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连忙上前,想去碰他的手,却被他猛地躲开。

别碰我!别过脸,语气里的疏离像根刺,扎得时影心口生疼,“我的死活,与世子无关。世子还是请回吧,免得我这‘心狠手辣’之人,污了你的眼。”
时影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比藏海还要苍白。他知道藏海还在生气,气他的不信任,气他的口不择言。

“对不起。”声音艰涩,“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跟你争吵……青妃的事,我已经查到线索,是前朝余孽嫁祸,与你无关。

世子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多一次少一次,无妨。冷笑一声

“不是的!”抓住他的肩膀,却又怕弄疼他,力道轻得像羽毛,“对你来说无妨,对我来说不是!藏海,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我累了,我要休息了,世子请走吧!
时影看着他决绝的侧脸,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愧疚和心疼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知道此刻说再多都是徒劳,只能缓缓松开手,低声道

好,我不打扰你。但你要好好吃药,等你好了……我再向你赔罪。
他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房门关上的瞬间,藏海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混着嘴角未干的药苦味,涩得人发慌。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棂,像在为这场迟来的悔悟,奏着一曲清冷的调子。时影走出房间,忽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哥,怎么样了,藏大人身体还好吗

还没解毒,不过已经醒过来了,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他来赈灾,你也跟着来了就有些担心,过来看看你们!

你不去陪你母妃,来这里干嘛?

哥哥,我知道,你们还在生我的气,要不是我母妃,藏大人也不会。。。对不起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这里有我呢,你一个人来这太危险了,我找人护送你回去吧,你母妃会担心的

好的哥哥,那我回去了,你们一定要安全啊
时雨前脚刚走时影后脚就打开一只鸽子脚上的纸条,上面还附带一个小药丸

世子,已找到解毒之法

那个藏海怎么样了?

中毒了还没完全解毒,世子去找他了,两人还在闹别扭呢,藏海应该是不会再帮他了

你们怎么办的事,我不是让你们给世子。。。怎么变成藏海了

娘娘恕罪

接下来这些事要是办不好你也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