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清晨,天地一片纯白。
经过一夜的休整,小木屋外的积雪厚到了脚踝。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霍沉舟看着苏晚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心头微动,提议道:“出去走走吧?晒晒太阳,吹吹冷风,心情会更好。”
苏晚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两人并肩走出木屋,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清脆而悦耳。他们沿着山路慢慢往上走,身后是温暖的木屋,身前是一望无际的雪原,蓝天澄澈,白云朵朵。苏晚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霍沉舟静静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他伸出手,将她肩上的围巾又紧了紧,动作自然而宠溺。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远处的雪山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巨兽在苏醒。下一秒,漫天的雪沫如同瀑布般从山顶倾泻而下,排山倒海的白色巨浪瞬间吞噬了前方的道路——雪崩了!
“晚晚,趴下!”
霍沉舟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大吼一声,猛地将苏晚死死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住那扑面而来的雪墙。巨大的冲击力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在他的背上,积雪瞬间没过了他们的腰身,两人被埋入一片冰冷的雪白之中。
天地颠倒,风雪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雪崩终于平息。
周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在空中肆虐。霍沉舟浑身冰冷,身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他却丝毫不敢动弹,依旧紧紧蜷缩着,将苏晚护在胸口的位置。他缓缓抖落身上的积雪,声音沙哑却急切:“晚晚?晚晚你还好吗?”
苏晚从他温暖的怀抱里探出头,脸色苍白,眼神却很清醒。她看着两人被困在半人高的冰洞里,四周是光滑冰冷的冰壁,头顶是随时可能坍塌的雪层,心头一紧,却还是强装镇定:“我没事,沉舟,我们被困住了。”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冰洞,被雪崩的积雪半掩着入口,四周寒气刺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让空气都变得凝滞。
霍沉舟没有丝毫犹豫。他脱下自己的羽绒服,连头带脚将苏晚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他将她抱进怀里,用自己还带着体温的身体,死死挡住洞口的寒风与冰雾。
“冷不冷?”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冷。”苏晚靠在他温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温度,眼眶微红,“有你在,不冷。”
洞口的风越来越大,冰壁上的冰棱不断滴落,化成水又瞬间冻成冰。霍沉舟的身体渐渐开始发冷,四肢僵硬,嘴唇也开始发紫,却始终没有松开怀抱。他将苏晚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这片冰天雪地的绝境中,他看着她苍白却安静的脸,看着她眼底那一丝对他的依赖与信任,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低下头,捧起她的脸。
苏晚猝不及防,对上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珍视。
霍沉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缠绵,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渴望。他的唇带着冰洞的清冷,却又滚烫如火,带着生死边缘的悸动,一点点撬开她的齿关,深入她的领地。
苏晚浑身一震,随即放松下来。她闭上眼,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冰洞里寒气刺骨,冰壁上凝结着冰冷的霜花,外界是风雪呼啸的绝境。可心口,却像是有一团火被点燃,滚烫得能融化这片冰雪。
一吻落定。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所有的纠结,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吻中烟消云散。那些过去的阴影,那些对未来的胆怯,在这一刻,都被这滚烫的爱意彻底融化。
霍沉舟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急促。
苏晚看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的身影,泪水滑落,却带着无比释然的微笑。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冻得发紫的脸颊,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却无比坚定:
“我嫁给你。”
霍沉舟一怔,随即眼底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比身后的雪光还要璀璨。他用力点头,再次紧紧将她相拥,声音哽咽却无比笃定:
“好,我的苏晚,以后你就是我霍太太了。”
冰洞冰冷,心口滚烫。
风雪肆虐,此生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