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训练基地
“陈哥带队还没回来。”基地就另外几个副队在，他们一看见霍乔就乐了，“霍少校。您从前当队长的时候查岗都没这么勤。怎么现在只是“兼任”，倒像是放心不下陈哥了？”
从前手下这群人对霍乔是又怕又敬，时间一长，离得一远，眼看着是放开了，敢光明正大地打趣他。
霍乔笑了笑，“怎么？你们不经查啊？”
“老流氓。”一群人哄笑开来。
霍乔随手摘了这人挂在胸前的望远镜，稍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眼陈靖回程的方向。
“队长，你这…强盗啊！”
霍乔扬起了笑，把望远镜扔了回去，“抢你东西了？”
他接住望远镜瞅了眼，“霍队装都不装了…我们陈队回来了可怎么办啊？”
陈靖一看见霍乔就下了车，眼里明显闪着惊喜，“队长，你怎么来了！”
“查岗。”霍乔取下墨镜叉到了腰带上。
陈靖笑了笑，“一周查两回？”
“怎么？”霍乔挑眉，走近了几步，“小班长也经不住查？”
“队长随便查。”陈靖心情很好。
霍乔吹了声口哨，“行。”
陈靖反应过来，面颊稍有些红。好在出了汗，也看不太出什么。
队员们这会儿围了过来，“怎么队长每次都像是来走秀的？”
“是吧陈队？”
“是吧陈队？”
……
走了波年轻人，又来了波年轻人。
明明没过去多久，那些时光却因生离死别而显得铭刻隽永。
霍乔耸耸肩，胳膊搭在了陈靖肩上，递给他张手帕，“没办法。军装都是一样的，还得是气质问题。”
霍乔也加了句，“是吧陈队？”
“你们什么时候连拌嘴都要听我的意见？”陈靖接过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自然地塞进了口袋里，“都累了一天，别围在这儿了，开饭吧。”
“那得喝酒啊！今天队长来查岗，高兴！”
“对啊！咱高兴！”
……
霍乔也高兴，“去准备吧。”
陈靖又不放心地问了句，“真不是有任务啊？”
“真不是。”霍乔揉了揉他的肩膀。“嘶——真有任务我也瞒不住陈队啊！小酌两杯？”
陈靖有些脸热，本来他就没用力，哪用得着揉？
“你每次都没个量的。”
“有你在啊。”霍乔眨眨眼，“小班长总不会不管我。”
霍乔揽住了陈靖的肩膀。
他们之前也经常这样走，陈靖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再敏锐的战士也不会防备熟悉的战友，以至于陈靖一直不知道，霍乔的嘴唇是什么时候离他耳朵这么近的。
陈靖最开始察觉到的时候汗毛都竖起来了。上半身都是僵的，几乎是被霍乔带着走，后来慢慢地就自然多了。
霍乔的声音离他耳朵很近，“怎么？不相信我的酒品？你知道的啊，就是喝了酒我也不骂人不打架的。连句脏话都没有。兴起了还能作诗……”
陈靖肩膀一耸一耸地，努力压着笑意，下意识地拨了拨发烫的左耳，“你想喝我还能拦着？”
“能啊。”霍乔挑眉，“小班长不让喝我就不喝。”
陈靖喉结一滚，一偏头正好对上了霍乔执着又坚定的目光。
“排长，你……”陈靖一怔。
话赶话的全堵在了喉口霎时间一句也没说出来。
霍乔微笑等着。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听…”
霍乔的声音几乎和他同步，“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啊。”
霍乔微低着头，声音从他耳侧擦过。
陈靖下意识怀疑起刚才柔软的触感……
“队长！快来啊，别磨蹭了——”基地有监控的！这人猜拳七局输了四次成功被那群人给推了出来。
霍乔笑得爽朗，“来了。”
“新疆晚上冷，还是得喝点儿酒。”给霍乔倒上酒，众人就闹哄哄地嚷着让他说点儿什么。
“你们这个月的训练报告我都看过了。整体来说有进步，专项训练还是得继续搞……”霍乔打了会儿官腔，没说几句就跑偏了，“还是这里的羊肉香。陈队，来，干杯！”
酒碗凑到了一起，众人面上都是兴奋。但酒香扑鼻，一人又只给三碗，也没人舍得一饮而尽。
难得吃饭没个时间，战士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之前训练的失误，有的还拉起了家常。
霍乔不动声色地碰了碰陈靖的酒碗，“干杯？”
陈靖怕这人醉了没人制得住，只稍稍抿了一口。
霍乔看着心痒，嘴里的羊肉一时也尝不出什么味儿，刚咽下去就和陈靖碰了杯。“干？”
“怎么拿酒当水喝？”陈靖摸不清他的意图，整个雪豹谁不知道，霍乔哪儿有那个量？
“想跟你喝。”霍乔不打算借酒发挥，喝了一碗就没再续，他抬手碰了碰陈靖的手肘，悄声说，“我看见你开心啊。”
“咳。今天大伙儿开心，且听我霍某吟诗一首。”
没人知道霍乔想干什么，都很给面子地鼓起了掌。
霍乔站了起来，他没刻意提声音，但足够人听见，“旧故今尚在，战士志高远。酒香乍满怀，峥嵘亦缱绻。”
“好！好诗！”众人很是捧场。
霍乔念完，温柔地看着陈靖。
陈靖猛地咳了起来，瞬间被酒气呛红了眼。
霍乔连忙坐下顺着他的背安抚。
“队长！没事吧？怎么呛到了？”
众人神色都有些懵，寻思着霍乔念的也不是情诗啊…
陈靖摆摆手，缓了会儿没再继续咳。
屋内气氛更热了。
陈靖看向霍乔，似在抱怨，“你…你怎么还真诗兴大发了？”
霍乔心里一松，他是真担心陈靖被他那句略显随意的自白给吓到了。
霍乔翘起了二郎腿，语气有些得意，“怎么突然震惊于我的才华？小班长，我送你的诗集你不会没看吧？”
“看了。”陈靖说。
霍乔眼神一亮，“给你的那版是特别定制的。内容比较全。你都看了？”
“看是都看了。怎么了”陈靖扶了扶眼镜，有些不确定了，难道里面有什么他忽略掉的内容？
霍乔自认他的情诗没有很隐晦。那…陈靖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但没明确拒绝？
霍乔可能是被酒气熏醉了，忘了全本版诗集里什么题材都有，唯独没写着陈靖的名字。
但无奈，此刻的霍乔心痒难耐，满脑子都是刚刚嘴唇擦过霍乔耳侧的战栗感。
趁没人看他，霍乔鬼祟地干了陈靖碗里的酒。
“小班长…你可得记得，今天我们间接…接唔。”霍乔一下子喝得猛，晃了晃脑袋，稍清醒了些。
陈靖耳尖已经红透了。
吃饱喝足也闹够了，人群哗啦一声四散开来。陈靖扶着霍乔出来的时候战友们已经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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