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操场惊变

旧滨海的秋风吹得梧桐叶簌簌落，石昊攥着刚买的热奶茶，在校门口等火灵儿。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石家与火家是世交，从穿开裆裤到并肩走在大学校园，石昊护灵儿护得紧，眼里容不得半分委屈。

可今天，灵儿迟迟没来。

手机拨过去，是忙音。石昊心头一紧，转身就往巷口冲——他刚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清漪与云曦，站在阴影里，眼神冷得像冰。

两人见他来，不躲不避，语气淡漠：“石昊，你眼里只有火灵儿，那就让她吃点苦头。”

话音落，巷尾窜出两个蒙面壮汉，手里还攥着灵儿的发绳。石昊目眦欲裂，一拳砸向墙面，震得砖屑纷飞：

“人在旧滨海大学操场，敢来就来。”清漪丢下一句，转身消失在街角。

石昊疯了一样往旧校区跑，心跳快得要炸开。他太清楚那片废弃操场的偏僻，更清楚那两个杀手的狠戾

赶到时，火灵儿被按在看台角落，嘴被堵住，眼眶通红，看见石昊的瞬间，眼泪砸在地上。

石昊嘶吼着冲上去，拳脚狠厉，招招致命。杀手有备而来，刀光闪着寒芒，石昊护着灵儿后背，硬生生挨了一下，血浸透校服。

他把灵儿推到安全处，回身与杀手缠斗在看台边缘。旧栏杆年久失修，一声脆响断裂，石昊与其中一名杀手同时坠楼。

火灵儿撕心裂肺地喊，疯了一样往下跑。

楼下，杀手摔在水泥地没了声息，石昊蜷在地上，嘴角不停溢血，胸口剧烈起伏，内出血的剧痛让他视线模糊，却还撑着伸手，碰了碰跑过来的灵儿的手：

话音落，他彻底昏死过去。

火灵儿抱着他，浑身发抖，眼泪糊满脸，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调。

没过多久，石浩父母与火家父母匆匆赶到，看见血泊里的石昊，石母当场红了眼，石父沉着脸打120，火母抱着瘫软的灵儿，心疼得直掉泪。

火灵儿靠在石母怀里，死死攥着石昊染血的衣角，自责得快要窒息

秋风卷着落叶，盖过少女哽咽的哭腔，旧操场的阴影里，只剩无尽的慌乱与心疼，还有清漪云曦站在远处，看着救护车鸣笛驶离，眼底闪过一丝悔意，却再难挽回这场因妒而起的惊变。

救护车的鸣笛刺破旧滨海大学的死寂，红蓝灯光在空旷的操场上晃得人眼晕。医护人员手脚麻利地将石昊抬上担架，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在不断渗血，胸口微弱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出血的伤处，看得火灵儿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灵儿死死抓着担架边缘，不肯松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石昊冰凉的手背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秦怡宁红着眼眶将灵儿揽进怀里，声音也带着哽咽，却还强撑着安慰：

可火灵儿怎么听得进去。她满脑子都是清漪云曦冰冷的脸，是杀手抓住她时的恐惧，是石昊为了救她和人一起坠楼的画面，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她一遍遍在心里骂自己没用，如果她再警惕一点，如果她没有单独出门，如果她能跑得再快一点，石昊就不会伤得这么重，就不会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

救护车一路疾驰到医院，石昊被直接推进急诊抢救室，红灯亮起的那一刻，火灵儿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被火父稳稳扶住。

走廊里一片死寂，石父联系着人手追查清漪云曦和那两个杀手的下落，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石母靠在墙边，双手合十不停祈祷；火家父母守在灵儿身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疼得说不出话

灵儿就那样坐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那盏红灯，小手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嘴里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摘开口罩，松了口气道：“万幸，内出血控制住了，没有伤及要害，就是坠楼造成的多处挫伤和脑震荡，需要好好休养，什么时候醒要看他自身恢复。”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石昊被转入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火灵儿看着他身上插着监护仪器，脸色依旧苍白，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她轻轻贴在玻璃上，声音轻得像羽毛：

秦怡宁走到灵儿身边，轻轻拍着她灵儿的背：

灵儿埋在石母怀里，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所有的恐惧、自责、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而另一边，清漪和云曦躲在暗处，看着医院方向久久未动。她们原本只是想给火灵儿一个教训，让石昊知道谁才更配在他身边，从没想过会闹出坠楼重伤的事，更没想过会牵扯出人命。看着手机里传来的消息，两人指尖冰凉，心底那点不甘和嫉妒，早已被浓浓的恐慌和悔意取代，可事已至此，再多的后悔，也挽不回灵儿的眼泪，也抹不掉石昊身上的伤。

夜色渐深，监护室里的仪器规律地响着，火灵儿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轻轻握着石昊微凉的手，一遍遍低声说着话，盼着下一秒，那个永远护着她的少年，就能睁开眼，笑着揉她的头发，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