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樊家暖阁,把案上的朱砂、松烟墨都染得暖融融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与红纸的喜庆气息,一室安宁温馨。
长宁攥着裁好的红宣纸,蹦蹦跳跳地扑到案前。

阿姐!二姐!姐夫!快写春联啦!我要贴在我房门上!
长月正帮着研墨,闻言抬头笑眼弯弯,指尖沾了点墨星子,轻轻点了点长宁的额头。

就你最急
长月身后长玉正理着裁好的春联纸,言正立在案边,墨色衣袍衬得眉眼愈发清俊。目光落在长月沾了墨的指尖上,喉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长玉笑着铺开最大的一张红宣纸。

先写大门的。阿月,读书写字这方面你和娘亲要学的多,你想想?
长月歪头想了想,指尖在宣纸上轻轻点了点,声音软而清亮。

岁暖春归,医心载德传乡野。怎么样?既应了年景,也合我如今行医的身份!这也算我这几日看书的收获!
言正眸色一柔,提笔蘸墨,狼毫在红纸上落下遒劲的字迹。

风清月满,侠骨藏柔护故人
长宁趴在案边,晃着脚丫,眼巴巴地望着。

我要我要!我要写天天都能有猪尾巴吃!
长玉笑着点了点妹妹的鼻子

你呀就是一只小猪,天天就想着吃

嘻嘻

能吃是福嘛~

对!
言正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姐妹俩的身影
写着写着,长月的手腕酸了,不自觉地轻轻揉了揉。
言正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接过她手里的笔,替她写剩下的小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长月猛地缩回手,耳尖红得厉害
长宁见自家姐姐耳朵红得厉害,声音清脆。

咦~二姐耳朵怎么红了?
长月又羞又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热的

不热呀~
言正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纵容。

也许真的热呢
伴着街坊熟悉的声音,大群人涌入樊家

啊哟这门上的字儿我瞧着好极了,长月也让你夫婿给我们写一写呀!
隔壁的张婶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街坊邻居,手里都攥着裁好的红宣纸。

听说言正字写得极好,能不能麻烦给咱也写两幅春联?我们自己写不好,怕贴出去丢人
长月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一步,下意识挡在言正身前。

张婶,实在对不住,言正他……他今日也累了,怕是……
她话没说完,手腕就被言正轻轻一拉,带到了身后。
言正对着街坊们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却沉稳。

无妨,诸位不必客气,稍等片刻,我来写便是。
长月急了,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凑近压低声音。

你不用勉强的,不用为了我们的面子…
言正回头,目光落在她担忧的脸上,声音放得更柔,只有两人听得清。

为你,不算勉强
一句话,说得长月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长玉在一旁看得直笑,主动走上前拿起墨锭。

既然如此,那我来给你研墨搭把手,可别累着我们家妹夫
长宁则蹦蹦跳跳地搬来小板凳,热情地给街坊们分着桌上的糖果。
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伴着墨香,满是年节的暖意。
言正提笔挥毫,笔走龙蛇,每一幅春联都写得笔力遒劲、寓意吉祥。街坊们围在一旁,赞不绝口。
张婶拿着墨迹未干的春联,对着长月笑得合不拢嘴。
#龙套“长月啊,你可真是好福气,找了言正这么个才貌双全、性子又好的郎君!”
长月脸更红了,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言正已经从容接话,目光始终锁在长月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是我的福气,能遇见长月,是我言正的福气
忙到晌午,街坊们才拿着春联高高兴兴地陆续走了。
院子里重归安静,只剩下樊家四口,阳光洒在庭院里,亮得晃眼。
长月看着言正微微发酸、轻轻活动的手腕,心里又暖又疼,连忙转身端来早已备好的温热茶水,递到他手里。

累坏了吧?快歇歇,喝口茶暖暖手
言正接过茶杯

不累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又认真。
风拂过檐角,吹动窗棂轻响,像是在为两人的心意轻轻伴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