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终点

黑夜像一张巨大的幕布笼罩着津南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苏月几人背着沉重的装备，在陡峭的山路上艰难攀爬。枝桠划过衣服发出“嗤啦”的声音，鞋底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还剩几个？”教官们围坐在监控屏幕前，洪教官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五个，特种兵郑中，苏月，林七夜，曹渊，安卿鱼。”有人迅速答道。

“郑中已经晕过去了，医疗队正在赶往现场。”负责监控的教官指着屏幕说道。“只剩四个人了。”

“要不要提前结束训练？天色太晚，这样下去容易出意外。”有人提议。

洪教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上四个移动的小点，“先别急，把无人机全调过去，医疗兵也跟紧点，我倒要看看这几个家伙的极限在哪。”

……

漆黑的丛林中，林七夜和苏月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们手中的刀精准地劈开荆棘，“咔嚓”一声脆响后，两人躬身穿过缝隙。

曹渊和安卿鱼在后面紧跟不舍。曹渊挥舞着小勺子拨开挡路的树枝，“你们还能看见啊？”

“能看见。”林七夜和苏月同时回答。

“那你们能不能慢点？我快跟不上了。”曹渊气喘吁吁地说。

“我们已经很慢了。”苏月回头瞥了他一眼。

又走了一段，曹渊突然踉跄了一下，扶着树干站稳，“不行了，真到极限了。安卿鱼你也快不行了吧？”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微弱的月光，“确实到极限了。”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林七夜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两人，“不继续努力一下？”

曹渊摆摆手，“不能晕，一晕禁墟就会反噬。我和安卿鱼就在这儿等你们，应该很快就能听见我们的惩罚声了。”说着，他朝两人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那我们先走了。”林七夜和苏月转身向前，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进入津南山第九小时。

林七夜在密林间快速穿梭，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夜行的豹子。“你还能跟上吗？”他回头问苏月。

“当然！”苏月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突然，他们背后的负重设备里传来声音。

“曹渊？”教官试探性地问。

“嗯。”回应简短干脆。

“表现不错。”

“知道。”

“但还是要接受惩罚。”

“明白。”

教官清了清嗓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

“不喜欢女孩。”曹渊的回答让空气瞬间凝滞。

“难道你……”教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我喜欢成熟、知性的女人，最好有过伴侣，丰满一点更好。”

“幸好幸好……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特别的话？你的口味可真够独特的啊。”教官脸色有些发绿。

“呃，换个话题吧。你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什么？”教官试图转移话题。

沉默片刻，曹渊缓缓开口：“六岁那年没能把自己淹死在河里。”

“为什么想死？”

“如果当时死了，就不会回村里，也不会因为好奇拿起镰刀，更不会让禁墟暴走，杀掉172个村民，后来被关进警察局，用指甲刀杀了161条人命……”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

教官一时语塞，“有什么想对同伴说的吗？”

曹渊微微一笑，“林七夜，苏月，加油。”

另一头，安卿鱼也在接受询问。

“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喜欢做什么？”

“解剖、探索真理、了解世界的真相。”

教官打了个寒战，“你真是个科学疯子。”

“谢谢夸奖。”安卿鱼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山林深处，林七夜和苏月听到曹渊的鼓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们将速度提升到极限，身后的无人机陆续返航，连医疗兵都被甩得不见踪影。

两个小时后。

终点处的教官们举着望远镜屏息以待。突然，两个满身泥泞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他们的军装破烂不堪，脸上沾满泥土，却掩盖不住眼神中的坚毅。

“我们算完成任务了吗？”林七夜沙哑地问。

苏月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教官们。

所有人都愣住了。洪教官率先反应过来，上前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完成了，你们创造了历史。”

话音未落，林七夜身子一歪险些摔倒，洪教官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苏月也摇摇晃晃地走到旁边坐下。

韩教官递过水壶，竖起大拇指，“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