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持续到后半夜,女眷们都已离席。
虽然夏绥安很想与樊长玉再多聊一会,但宫里到处都是齐旻的眼线,她不能让她身陷险境。
……
蓉贵妃的宫殿里灯火通明,下人们每隔一段时间都来换蜡烛,是公主下令宫殿里的火不能灭。
曾经有一个小太监一不小心睡过头了,让蜡烛灯灭了,虽然公主没惩罚他,但是第二天他就被派到了其他宫里做事。蓉贵妃的宫殿做事清闲,发工钱还不会缺银少两,所以他们都不想离开。
只不过是不让灯灭这种小事,公主对他们这么好,一个个都抢着做。
他们不知道的是,夏绥安生病了,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还怕黑。
其实怕黑是小时候的毛病了,但有蓉贵妃哄着,也就不害怕了,但现在她不在了,夏绥安只能靠蜡烛。
她在枕头下面发现了纸条,一看就知道是齐旻的手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征回来了,他动作也越来越快,已经不在乎暴露自己在宫中的暗线。
信上说了动手时间,半个月后,让她想办法制造一场火灾。
他不说她也会用一场大火掩盖一切,就像十几年的那场东宫大火。
十五天转瞬即逝,但这十五天京中势力整个被翻洗了一遍。
樊长玉被爆是魏祁林的女儿,魏祁林是十六年前那场屠城案的“罪魁祸首”,其罪当诛,百姓一改之前的追捧,开始咒骂樊长玉,樊长玉一度不敢出家门。
樊长玉有过迟疑,但很快调整好自己去查十六年前那场案子,她不相信在西固巷教她刀法的父亲,每天笑呵呵地帮西固巷的邻居忙的人,会是人们口诛笔伐的罪臣。
十六年前的案子何其难找,谢征领了家法也无法给她帮助,关键时候有人邀她宫中一聚,她本不愿这段时间接触夏绥安,给她添麻烦。
但被派来那人说不必在乎外间看法,请她务必去一趟。
当晚她便入了宫。
刚进宫殿,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被夏绥安面前的案卷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十六年前的案卷都在这了,修改的没修改的,损坏的没损坏的都有。你尽管查,出了事我给你兜着。”
樊长玉感觉夏绥安就像神仙一样,好像什么困难的事到她面前都能被很好的解决。
“绥安……”樊长玉的声音已然带了哭腔。
“别哭,我睡一会。”
夏绥安这几天忙着搜集这些卷宗忙得脚不沾地,还因为她本身就睡不着,提前翻看了一下,把有用的留下,节省了樊长玉的时间。
突然见到樊长玉,紧绷的精神突然放松,困意也随之而来。
樊长玉看到她的黑眼圈,一想到她肯定是为了她很久没睡好了,眼泪就哗哗往下流,但她没敢打扰她,将她放到床上。
她刚要走就被拉着。
“别走……”
樊长玉轻轻把手松开,轻手轻脚拿了卷宗回到床边,在床边坐下,给足了夏绥安安全感。

喜欢写一些妹宝互帮互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