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深处

“什么东西？”奥古斯问。

阿离摇摇头：“小花说不清，但……不是坏的。”

“你信它？”斩夜挠头。

“信。”阿离把小脸埋进小花的毛里，“小花从来没骗过我。”

元启沉默片刻，问零：“能强行启动吗？”

“能，但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元启望向舷窗外。黑暗中，隐约能看见一丝微弱的光，在极远处闪烁，像夜里的萤火虫。

“去看看。”他说。

“你疯了？”零皱眉，“在这种鬼地方？”

“飞船修好也需要时间，干等着不如去探探。”元启站起身，“奥古斯留下照顾阿离和织纱，零修船，归尘、斩夜跟我走。”

“老子早就想去了！”斩夜一把抄起夜斩，兴奋得像要去郊游。

归尘没有动。

元启看向他：“不想去？”

归尘低头看了看身边的织纱，又抬起头：“她……”

“她睡着，不会跑。”元启说，“而且奥古斯在，有事他会护着。”

归尘沉默片刻，终于站起身。

三人离开飞船，踏入那片诡异的黑暗。

脚踩下去，没有地面——但也没有失重。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托着他们，每一步都踏实，却不知道踏的是什么。

“这地方真他娘怪。”斩夜嘟囔着，手里的夜斩握得紧紧的，“老子走了一千多年，头一回踩这种路。”

归尘闭着眼，银灰色的眼眸微微颤动。他的寂灭之瞳在这里几乎失效，只能捕捉到最模糊的能量波动——就像在浓雾中摸索，什么都看不清。

元启走在最前，手中的晶石微微发热。

晶石自从突破凝核境后，就和他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此刻它滚烫得厉害，仿佛在催促他向前。

远处那点光越来越近。

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光，是一扇门。

一扇孤零零悬浮在黑暗中的门。

门高三丈，宽两丈，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或装饰。它就这样立在那里，前后左右什么都没有，像谁把它随手扔在了这里。

“门？”斩夜挠头，“门后面有啥？”

归尘盯着门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什么都没有。”

“啥？”

“门后面什么都没有。”归尘的声音有些不确定，“但门本身……有东西，很强的东西。”

元启走上前，伸手触碰门扉。

指尖触及的瞬间，晶石猛地一震，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后来者，能走到这里，说明你有缘。”

“这道门，是上一纪元留下的考验。通过它，可获一份传承。通不过……便留在这里，陪我等了无数纪元的枯骨。”

“进去，或者离开。三息之内，做选择。”

元启收回手，沉默。

“怎么？”斩夜凑过来。

“门里有考验。”元启把信息说了。

斩夜一听，眼睛都亮了：“考验？打架不？”

“没说。”

“管他呢，进去看看！”斩夜撸起袖子，“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考验。”

归尘没说话，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元启想了想，说：“我一个人进去。你们在外面等。”

“为啥？”斩夜瞪眼。

“门说，只有‘有缘人’能进。你们进去可能触发别的东西。”元启顿了顿，“而且，万一我出不来，外面得有人回去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