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药房外的紫藤花廊下。暮春的午后,风卷着紫藤花瓣簌簌落下,铺满了青石板路。阳光透过花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宋亚轩气鼓鼓地坐在石凳上,双手环胸,腮帮子鼓得圆圆的,连呼吸都重重地喘了两口,显然是余怒未消。她侧着身子,故意把脸转向廊柱,不去看身后追来的人。
刘耀文一路追来,玄色劲装的衣角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显然是跑得很急。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不敢贸然上前。
刘耀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最终还是缓缓往前挪了一小步。
他看着气鼓鼓的宋亚轩,心里那股急劲慢慢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刘耀文二公主,奴才知道自己方才确实过分了。在御药房里絮絮叨叨,守着风口也劝,是奴才没顾及公主的性子,也没拿捏好分寸
宋亚轩听见他的道歉,指尖悄悄抠紧了石凳的纹路,心里的气刚消了一点,又被那副认错的样子勾得有点好笑,却还是不肯回头。
刘耀文见她不说话,心里更慌了。他干脆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诚恳得发亮,语气放得更软,却依然透着护卫的稳重:
刘耀文奴才平日里只知守着规矩,今日却忘了看公主的脸色。您性子活泼,本就爱四处走走、看看新鲜,是奴才管得太宽了。往后奴才一定改,少说话,多做事,绝不再给公主添堵
他伸出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瓷器,小心翼翼地替她拂去裙摆上沾染的紫藤花瓣,声音温柔得能融进这春日的风里:
刘耀文奴才方才看您站在风口,心里急得慌,才忍不住多嘴。只是奴才表达得太笨拙了,公主莫要往心里去。您先消消气,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说着,他起身,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宋亚轩面前。杯壁被他握得温热,显然是一路护着没洒。
刘耀文奴才这一路跑去茶寮煮的,不苦,是甜的。(刘耀文看着她,眼神笃定)奴才知道公主不爱喝苦药,也不爱听啰嗦话,这水奴才特意把控了火候,只求公主舒心。
宋亚轩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又瞥了一眼他紧张的神情,眉眼间的煞气才稍微软了几分,却还是嘴硬地嗔怪:
宋亚轩你方才不是说自己啰嗦吗?怎么这会儿又殷勤起来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刘耀文啰嗦是奴才的事,公主喝不喝水是公主的事。(刘耀文连忙把杯子往她手边又递了递,姿态放得很低)奴才只求公主消气,其他的都无所谓。只要二公主肯喝这杯水,骂奴才两句都行,奴才绝不还嘴。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暖。她抿了一小口,甜度适中,正好润喉。
刘耀文(刘耀文见她喝水了,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又连忙补充道) 奴才以后就守在公主身边,您去哪奴才就去哪。您要是不想听奴才说话,奴才就闭着嘴站着;您要是想吩咐什么,奴才随叫随到。奴才只求能守着公主平安,绝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像个立誓的士兵,眼神里满是诚恳:
刘耀文二公主若是还气,就站在这儿罚奴才站着,站到您消气为止。奴才绝不喊累,也绝不乱跑。
宋亚轩喝着水,看着他这副笨拙又认真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间的阴霾瞬间散去:
宋亚轩行了行了,谁要罚你站着,你这大男人站在这儿,怪招眼的。
刘耀文见她笑了,眉眼也跟着舒展开来,整个人显得愈发俊朗可靠:
刘耀文只要公主消气就好。那咱们就回药房,奴才给公主煮一碗润肺的莲子甜汤,再也不啰嗦了,只给您端好。
宋亚轩嗯
宋亚轩轻轻“嗯”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
刘耀文小心翼翼地扶着宋亚轩的胳膊,扶她站起身。
他依旧走在她身侧,步伐放得极慢,全程一言不发,只安安静静地守护着。宋亚轩手里端着那杯蜂蜜水,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血脉传到心底。
廊下的紫藤花还在缓缓飘落,落在他们的发间与肩头。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这一次,没有啰嗦的叮嘱,只有沉稳可靠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