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是我的药啊

米花町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但这并不影响我对着浴室的镜子整理仪容。

我伸出戴着黑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头顶的银发。

"呼……还好。"

镜子里的男人依旧冷峻，虽然发际线还有些岌岌可危，但至少没有继续后移。昨天在实验室那场"恶人做到底"的表演，总算是骗过了那个该死的系统。

（系统这玩意儿真是个死脑筋。只要我表面功夫做足，它就给饭吃。昨天我虽然狼狈逃窜，但好在没出什么大乱子，算是勉强及格了。）

"不过……"

我抓起一把银发，看着指缝间残留的几根断发。

虽然没有"地中海化"，但脱发并没有完全停止。这意味着，如果不进行"后续治疗"，迟早还是要完蛋。

我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黑眼圈。其实，要想彻底解决掉发问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去杀个人，或者搞点大破坏。

不过相比之下，来实验室找雪莉，不仅省时省力，还能顺理成章地接近她，让她能习惯我凶巴巴的样子，让她明白我其实是外冷内热的。——这简直是性价比最高的"治疗方案"。

……

实验室的金属门在我身后沉重地关上。

雪莉显然还没从昨天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看到我推门而入，她手里的移液枪"啪嗒"一声掉在实验台上。

"G-Gin？！"

她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培养皿柜。

"怎么？"我摘下墨镜，用最嫌弃的眼神扫视着她，"看到我不高兴？"

"不……不是的！"雪莉慌乱地摆手，"是昨天的药……我以为……"

"药？"我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压迫着她的空间，"药效太差，你简直是在浪费组织的经费。"

（天哪，她离我好近。这淡淡的薄荷药香，真是让人沉醉。……不行！白石朔，你要凶残点！！）

我猛地一拳砸在她耳边的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啊！"雪莉吓得缩起了脖子。

"听着，雪莉。"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磨刀，"昨天的药只是勉强止住了我的'病'，但并没有根治。作为导致我身体出现异常的'罪魁祸首'，你有责任提供后续服务。"

"后续……服务？"雪莉惊恐地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是不是有病"。

"没错。"

我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昨天特意拔下来的断发，用两根手指捏着，像是拿着什么罪证，甩在她白大褂的胸口。

"看到了吗？我的头发还在掉。这说明你的药剂纯度不够，或者说，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雪莉低头看了看那根银发，又看了看我，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Gin，你……你真的很在意这根头发？"

"废话！"我恶狠狠地低吼道，"这是男人的尊严！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就把你扔进培养皿里，让你自生自灭！"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眼神！恐惧、无奈、还有那么一点点想吐槽的欲望。我这波人设稳住了，不过这样下去，她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吧？）

雪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弯腰捡起那根头发，放在显微镜下看了看。

"Gin，你的发质……确实有些受损。这可能是因为……"她顿了顿，似乎在措辞，"……因为你的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内分泌失调。"

（哈？这丫头是在骂我更年期到了吗？）

"闭嘴！"我恼羞成怒地打断她，"少废话！给我配更强的药！我要我的头发像以前一样……坚不可摧！"

（我本来想说"柔顺"，但考虑到琴酒的人设，硬生生改成了"坚不可摧"。）

雪莉推了推眼镜，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明白了。既然你这么在意……我会为你调配一种高浓度的营养剂。不过……"

她转身走向操作台，背对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打针可能会有点疼哦。"

"哼。"

我冷哼一声，转过身，掩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快点。"我催促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雪莉拿着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走了过来。

"可是你得把风衣脱了吧。"

我僵硬地解开风衣，脱掉衬衫的半边。

冰凉的酒精棉擦拭在胳膊上，紧接着是针尖刺入皮肤的刺痛。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琴酒大人也会怕疼？"雪莉凑近我的耳边，带着点戏谑的轻声说道。

（别这样……太犯规了。虽然我很想回应你，但为了头发，我必须忍住。）

"闭嘴……"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继续。"

药液缓缓推入体内，一股暖流顺着血管扩散开来。

"好了。"

雪莉拔出针头，退后一步。

我迅速穿好衣服，恢复了那副冷酷的模样。

"这药……"

"能维持一周。"雪莉打断了我的话，"记住，保持心情平静，少生气，多吃黑芝麻。"

黑芝麻？这建议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看都没看她一眼，随手甩在满是化学试剂的实验台上，冷声道，"拿去。去买点好的。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副营养不良的死样子，看着心烦。"

（这丫头，天天窝在实验室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这点钱应该够她买点喜欢的零食，或者给她自己加个餐。要是能买点漂亮衣服穿就更好了，反正别总穿这身白大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雪莉看着那张躺在台子上的黑卡，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Gin，你这是……"

"少废话！"我不耐烦地打断她，转身拉开车门，"不想死就拿着。这是为了让你有力气给我配药，别自作多情。"

说完，我戴上墨镜，大步流星地走出实验室。

直到坐进车里，我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呼……又过了一关。"

摸了摸头顶依旧茂密的银发，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黑色的跑车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寂寞的尾灯。

……

实验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雪莉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许久才缓缓转过身。她走到实验台前，看着那张孤零零躺在显微镜旁的黑卡，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注射器。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她喃喃自语，眉头微蹙，似乎想不通那个平日里冷血无情的琴酒，为什么会因为几根头发而大动干戈。明明刚才在他眼里，除了对脱发的焦虑，似乎还藏着一种……。

"是为了让我给他配药吗……"

雪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针管，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哼，或许吧。"

她将黑卡推到一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但愿这药能管用吧！"

第二章：雪莉，你是我的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