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呵呵,骗你的啦,其实我也不知道~”停顿了一会。他又带着戏谑意味补上了一句,可他的语气里明显带上了几分怀念的意思。
停顿片刻,它又补上一句,语调里的玩味更甚,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不过啊小家伙,这温柔的光……的确是在庇护这里……”
淡蓝色的光柱依旧在发出淡淡的轰鸣声,虚幻的海浪声也一直徘徊在耳旁,光柱内依旧有无数各具特色又各不相同的海洋生物,欢快的游离着,他们轻盈的乐器在光柱上建起花白的浪花,仿佛这方天地就是它们的海洋……
秦枫淡淡的在意识中说着“温柔的光吗……慈祥的神明……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东西啊?”他知道,不会有人回答他。但他还是说着。
众人仰望着。那束冲天而起的光柱,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不知过去多久,碧霄说了句
“好了,先进村吧。”
李野眼珠子一转,他那“机灵”的脑袋又开始运作了。结果憋出一句。
“哎,我看这光柱里面的鱼长得一个比一个肥呀,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抓呀?要是能捞两条,咱这会儿不得吃上海鲜大餐啊。”
几人的表情瞬间僵住。
苏月曦僵硬的撇了撇嘴,对着他说了一句:“唉,李大哥呀,你真是没救了。”
苏晚同样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呃……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真的。”
韩非则是在一边努力的憋笑。
碧霄不再多言,转身率先朝着光柱旁那条铺着青石、隐在淡淡薄雾里的小路走去,步伐沉稳。
几人迅速跟上,秦枫走在队伍最后,脚步顿了半秒,再次回头望向那束直插天际的淡蓝色光柱。海浪般的光晕缓缓流转,海洋生物依旧在其中自在穿梭,温柔的光芒洒在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方才那道戏谑又怀念的声音,再次在心底悄然回响。
他们沿着先前那条石板路走着规划那座。诡异的村庄便出现在眼前。
站在村口那村子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窗户里面是无尽的黑暗,但就是让人感觉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让人毛骨悚然,整座村子歪歪歪斜斜,越往后的房屋倾斜角度就越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掰弯,屋檐交错,透着说不出的扭曲违和。
“这地儿……有点邪门啊。”韩非眉头紧皱不自觉的握紧了他手中的骑士剑。
碧霄站在最前方,眼神冷峻地扫过整座村庄,沉声道:“这里情况诡异,大家务必抱团行动,不许单独乱跑,进屋搜寻时只查看必要线索,不要随意触碰屋内物品,发现异常立刻出声。”
碧霄率先抬脚,朝着村口第一间相对规整的老式砖瓦房走去,房门是破旧的木质门板,虚掩着一条缝,上面的红漆早已剥落,露出斑驳的木纹,还沾着些许湿漉漉的、类似海藻的污渍,门框上还贴着一个倒着的福字,但已然褪色的只剩暗红了。
李野打头,推开房门,“吱呀——”一声刺耳的闷响,在死寂的村庄里格外突兀,惊得众人心头一紧。
瞬间一股潮湿,带着腥臭味的气息就扑到成人脸上,又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光线昏暗,只能借着外面透进来的灰白色光晕看清大致轮廓。屋内摆放着九十年代典型的旧家具:掉漆的实木衣柜、破旧的八仙桌、铺着旧床单的木板床,物件上落满厚厚的灰尘,却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从未有人动过。
“分头查看吧,先留意一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类似于宝石碎片的任务道具,其次就是留意一下有没有信件,日记,书本直接可以提供线索的东西,看不懂的拿给我,我来解读。”碧霄思路清晰的说着。
碧霄低声吩咐道,自己率先走向墙角的衣柜,轻轻拉开柜门,里面只有几件老旧的粗布衣裳,散发着潮湿的异味,没有任何异常。
众人在房子里四散开来。
秦枫走到八仙桌前,桌上倒扣着一个搪瓷茶杯,杯身印着褪色的革命标语,旁边插了几支没烧完的蜡烛,他小心翼翼掀开茶杯,底下没有任何字迹,桌面也干干净净,他抬手拂过桌面的灰尘。
没有任何收获,秦枫的目光扫过屋内角落。瞬间顿住了。
八仙桌灯对面摆着一张老旧的电视柜,在老旧电视柜的正中央,摆着一座巴掌大小的神龛,木质龛身早已褪色发黑,边缘被潮气浸得微微发胀,正面垂着一方暗红的布帘,布帘布满霉斑,却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神龛内部,看不清里面供奉着什么。在这满是破旧杂物、毫无香火痕迹的老屋里,这座神龛显得格外突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秦枫心头微动,放轻脚步走上前去,脚步落在落满灰尘的木地板上,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抬手捏住冰凉的布帘边缘,略微迟疑了一瞬,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将帘子掀了起来。
布帘掀开的刹那,一股淡淡的、带着海水咸腥的凉气扑面而来。
神龛之内,供奉着一尊石质神像,整体轮廓是类人的身形,身材挺拔。神像身着长袍样式的雕刻,衣褶纹路凌乱,勉强能辨出浪涛般的线条,以及一些带有海洋元素的图案,缀着的细碎雕刻不知是珠玉还是礁石,毫无精致感,反倒带着几分风化后的残缺。裸露在外的部分,似有似无地刻着类似鱼尾、水藻交织的纹路,纹路凹凸不平,早已被岁月和潮气磨得黯淡,偶有几处细碎的、类似鳞甲的刻痕,在昏暗微光下泛着极淡、近乎看不清的虹彩,显得斑驳而陈旧。
最诡异的是神像的头部,没有任何五官雕刻,一片平整模糊,没有眉眼、没有口鼻,完全看不清面容,只能从整体身形雕刻,隐约察觉出一种沉稳的气韵。
秦枫看的一头雾水,心里没有一丝头绪,完全认不出这是何方神圣,或者属于哪一派系,他是觉得这神像身上的雕刻自带一种古老的气息,与他所见过的正常共同的神象都有很大的不同。
他觉得许是自己对这些古老的东西研究的太少了。等出去了还要再去看一下联邦内部对于这些上古时期的记载。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神像斑驳的雕刻纹路间停留,暗自思忖,这尊神像,会不会就是那道神秘口吻的碑文和祭文中,庇护着村庄的存在?可这模糊残缺、无脸无貌的模样,实在无法与“慈祥神明”挂钩,那些似是而非的海妖、海浪类雕刻,也让他摸不着头脑,完全无法将其与任何已知的事物联系起来。这种未知感带给他的是莫大的恐惧。
他伸出手想触碰那神像,但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手指刚触到神像表面,触感冰凉粗糙,等待一会后没有发现物品属性。
他们想把这个神像拿下来,可是他用力拔了拔,才发现那神像好像就固定在那里似的。此后他还转动的神像,试了试,发现似乎可以。
他将神像转动了一周后。随后咔嚓一声,像是某种联动机关被触发了,老旧电视桌里忽的弹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表面积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秦枫将那盒子拿了起来,拍了拍表面的灰。
朝着屋子内喊了一嗓子。
“快过来,我这里有发现!”
随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人迅速来到了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