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族长之墓·麒麟血的代价

第七章 族长之墓·麒麟血的代价

血池的水面平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空气中那股腥甜的气息更浓了，浓到几乎让人窒息。

吴邪盯着那片暗红色的水面，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那两个村民沉下去了，那些诡异的手也消失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张起灵的体温还在下降。

他握着的那只手，已经从凉变成了冰。

“小哥。”吴邪转头看他。

张起灵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嘴唇的颜色淡了一点。他垂着眼看着血池，不知道在想什么。

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天真，咱要不要先撤？这地方邪性，咱们从长计议——”

话音未落，血池中央突然有了动静。

水面开始旋转。

不是翻涌，而是旋转，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从中心向四周扩散。转速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然后，漩涡的中心，有东西升了起来。

那是一块石碑。

青灰色的石碑，从血水中缓缓升起，上面刻满了古老的文字。石碑的顶端，雕刻着一头麒麟——和洞口壁画上的那头一模一样，浴血长啸，脚下踩着无数扭曲的人形。

石碑完全露出水面后，漩涡停了。

水面重新平静下来，但那块石碑就那样立在血池中央，像一座沉默的丰碑。

“这……”胖子咽了口唾沫，“这是啥意思？让咱们过去看？”

张起灵松开吴邪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小哥！”吴邪拉住他。

张起灵回头，看着他。

“我陪你。”吴邪说。

张起灵沉默了一秒，然后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向血池边缘。

站在池边，他们才看清那块石碑上的字。

那是古老的篆字，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但主要的几行还能辨认。

吴邪眯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

“麒麟血脉，承天之道。入池者，死而后生。生者承其血，死者还其债。血债千载，今日当归——”

读到最后，他的声音顿住了。

因为最后四个字是——

“麒麟归位。”

吴邪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起刚才那个村民沉下去之前说的话：麒麟……血债……要还……

“小哥，”他转头看着张起灵，“这什么意思？”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块石碑。

他的眼神很复杂，复杂到吴邪从来没见过。

过了很久，张起灵开口了。

“张家每一代的族长，”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都要来这里。”

吴邪的心揪紧了。

“来这里……做什么？”

张起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杀过无数粽子，破过无数机关，在青铜门前守了十年。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还债。”他说，“麒麟血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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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张家并不是天生就有麒麟血。

张家的先祖，是一个普通的部落首领。有一年部落遭遇大旱，族人快要死绝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东西——

一头真正的麒麟。

那头麒麟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先祖救了它，用自己的血喂它。麒麟活过来之后，为了报恩，把自己的血给了先祖。

但麒麟的血，凡人承受不住。

先祖差点死掉，最后是麒麟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

麒麟死前说：我的血在你体内，会让你变得强大，但也会成为你的诅咒。每一代，都要有人来还这笔债。否则，麒麟血会反噬，让整个家族灭绝。

所以张家人建了这个血池。

每一代族长，都要在临死前来到这里，把自己的血还回血池，维持麒麟血的平衡。

但有一个例外——

张起灵。

他是张家族长，却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因为他失忆了。

他不知道有这个地方，不知道这笔债，不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

而现在，血池在召唤他。

因为它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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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吴邪的手已经冰凉。

不是体温的凉，是心里的凉。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这次来，是要……”

“还债。”张起灵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碎，“吴邪，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

“闭嘴。”

吴邪打断他。

他抬起头，看着张起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张起灵，你给我听着。你来这里是为了治好失忆症，不是为了送死。什么血债，什么麒麟归位，我不管。你要是敢一个人跳下去，我就跟你一起跳。”

张起灵的眉头动了一下。

“吴邪——”

“我说到做到。”吴邪握紧他的手，握得很用力，“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我陪你。”

旁边的胖子听得眼眶都红了。

他走过来，拍了拍吴邪的肩，又看向张起灵：“小哥，天真说得对。咱铁三角，生一起生，死一起死。你要是觉得欠谁的债，那咱们一起还。”

张起灵看着他们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一样。”他说，“这是我的命。”

“你的命？”吴邪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发红，“张起灵，你的命早就是我的了。从你在青铜门后等我那天起，你的命就是我的。我不让，谁都不能拿。”

他说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个蓝色布袋，举到张起灵眼前。

“看见这个没有？你的头发在这儿，在我心口这儿。你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什么麒麟，什么血债，想要你的命，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张起灵看着那个布袋，看着那个贴着他心口的位置。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吴邪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紧到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吴邪。”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他顿了顿，把脸埋在吴邪的颈窝里。

“你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吴邪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眶里的东西终于滚落下来。

他反手抱住张起灵，抱得很紧。

“那就好好活着。”他说，“为了我，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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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血池的水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那块石碑开始发光，血红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洞窟。

那些沉在血水里的东西，开始浮上来。

不是一只手，不是两只手，而是——

无数。

密密麻麻的尸体，从血水中浮现。他们的皮肤苍白，眼睛紧闭，但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麒麟纹身。

那是历代来还债的张家族长。

最中央的那一具尸体，穿着古老的服饰，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他的脸保存得很完好，轮廓竟然和张起灵有几分相似。

张起灵盯着那具尸体，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

张家第一代族长。

那头麒麟的受血者。

那个欠下血债的人。

尸体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血红血红的，和张起灵对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古老而苍凉：

“麒麟归位……血债当还……后人，你终于来了。”

张起灵的身体僵住了。

吴邪紧紧握着他的手，对那具尸体说：“他不是来还债的。他是来治病的。”

尸体的眼睛转向吴邪。

那目光冰冷刺骨，吴邪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浑身汗毛倒竖。

“凡人，”那声音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吴邪一步不退，挡在张起灵身前，“我在跟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粽子说话。你要是想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尸体盯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诡异至极，却带着某种奇怪的意味。

“有意思，”他说，“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个敢为麒麟出头的人了。”

他的目光在吴邪和张起灵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

“你们，”他说，“是什么关系？”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坦然地回答：“他是我的人。”

尸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既然如此，血债，可以换一种方式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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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完】

【作者有话说】

吴邪那句“他是我的人”，我写的时候直接泪目了。那个站在青铜门前千年孤独的人，终于有人为他出头了。

下一章，第一代族长会提出什么样的“另一种还债方式”？麒麟血的秘密，终于要揭开了——

【本章话题】

你觉得第一代族长会让他们用什么方式来还债？评论区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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