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汴京风波渐起。辽国细作接连暗杀朝中主战派官员,现场留下梅花标记,人心惶惶。神侯府全员出动,四处追查,无情坐镇中枢,推演细作行踪,几日不曾合眼,面色愈发苍白。
星辞看在眼里,疼在心底,每日熬制安神茶汤,守在无情身旁,帮他整理卷宗,研磨墨汁。夜深人静时,她便坐在轮椅旁,为他揉按肩头,轻声讲着三清山的趣事,哄他歇息。
这夜,无情梳理完卷宗,靠在轮椅上闭目养神,星辞正欲为他盖上锦袍,院外突然传来暗器破空之声,数枚淬毒银针朝着无情射来,速度极快,暗藏杀机。
星辞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扑到无情身前,抬手挥出流萤暗器,格挡毒针。可毒针数量太多,一枚银针擦过她的小臂,留下一道血痕,黑色毒素瞬间蔓延开来。
“星辞!”无情猛地睁眼,眸底满是惊怒,机关轮椅瞬间弹出防护铁网,挡住剩余毒针,他伸手抱住倒下的星辞,指尖探向她的脉搏,毒素已侵入经脉,寒毒被引动,她的身体瞬间冰凉。
“追命,封锁院落,活捉刺客!”无情厉声下令,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抱着星辞,快步回到内室,以独门内力为她逼毒,指尖颤抖,素来清冷的眼眸里,满是后怕。
若不是星辞舍身相护,中针的便是他。他护了十年的徒儿,竟为了他,身陷险境。
刺客被冷血当场擒获,乃是辽国细作,受奸佞指使,前来刺杀无情。可不等审问,刺客便咬碎口中毒囊,自尽身亡,线索再次中断。
星辞昏迷三日,高烧不退,寒毒与毒素交织,性命垂危。无情遍请汴京名医,皆束手无策,只能以珍贵药材吊住她的性命,日夜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
铁手看着无情憔悴的模样,低声道:“大师兄,听闻明昭侯府有暖玉寒芝,可解百毒、压制寒毒,不如……”
无情眸色沉凝,他素来不愿与方承意交涉,可如今星辞性命攸关,他别无选择。
正当无情准备登门求药时,方承意竟亲自来到神侯府,手中捧着一只锦盒,里面正是暖玉寒芝,通体莹润,散发着温热气息。
“无情大人,不必多言,本侯知你来意。”方承意将锦盒递到无情面前,笑意温和,“寒芝赠予沈姑娘,只求大人日后查案,能留本侯三分薄面。”
无情盯着他,眸底满是审视:“侯爷所求,不止于此吧?”
方承意轻笑:“大人聪慧,本侯只是想与沈姑娘交个朋友,别无他意。大人放心,寒芝无毒,可解沈姑娘体内毒素,压制寒毒,绝无半分算计。”
无情沉默片刻,接过锦盒。星辞的性命,比他的骄傲更重要。他转身走入内室,将寒芝碾碎,调和药液,喂星辞服下。
不过半日,星辞的高烧渐退,毒素消散,寒毒也被压制,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守在床边的无情,又瞥见门口的方承意,虚弱道:“师父……侯爷……”
方承意走进内室,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语气温柔:“沈姑娘醒了就好,好好休养,神侯府的安危,本侯已派人暗中守护,辽国细作,不敢再来放肆。”
星辞低声道谢,心底却满是疑惑:这位侯爷,为何要三番四次帮自己?
无情挡在星辞身前,隔绝方承意的目光,语气疏离:“多谢侯爷赠药,恩情记下,日后必还。侯爷请回吧,小师妹需要静养。”
方承意并不勉强,笑着颔首:“既如此,本侯改日再来看望姑娘。”
他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眸底笑意褪去,只剩一片深沉:沈星辞,你只能是我的。
室内,星辞拉着无情的衣袖,轻声问:“师父,侯爷为何要帮我?”
无情指尖抚过她小臂的伤口,眸色复杂:“权谋之道,利益交换,他帮你,必有图谋。星辞,往后离他更远一些,切记。”
星辞点头,可心底却隐隐觉得,方承意的眼神里,除了权谋,似乎还有别的东西,只是她看不懂,也不愿深究。
她不知,这场刺杀,只是开端,辽国细作与朝中奸佞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帷幕,而她与方承意、无情之间的纠葛,也将在这场风烟里,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