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徽宗年间,三清山云雾缭绕,自在门藏于青山翠柏之间,乃江湖武学圣地。祖师韦青青青座下四大弟子,三弟子诸葛正我坐镇神侯府,麾下四大名捕名震天下,首徒便是盛崖余,江湖人称无情。
无情自幼双腿残疾,无法修习内力,却以绝世暗器与机关术冠绝武林,“无腿行千里,千手不能防”的名号,响彻大宋江湖。他性情孤傲清冷,外冷内热,唯独对师门晚辈极尽温柔,尤其是自幼被他捡回自在门、收为唯一亲传弟子的小师妹——沈星辞。
星辞是无情在江南乱葬岗救下的孤女,彼时她年仅五岁,身中寒毒,奄奄一息。无情耗费十年内力,以独门机关温养其经脉,又将毕生所学的暗器、轻功、医理倾囊相授。星辞天资聪颖,心性纯善,虽身负寒毒,却生得眉目清灵,眉眼间总带着一抹与师父如出一辙的温柔,却又多了几分少女的灵动鲜活。
她唤无情“师父”,也唤他“月牙儿师兄”,是自在门上下公认的小师妹,更是无情心底最柔软的牵挂。无情为她取名星辞,愿她如星辰般璀璨,辞别世间苦难,一生安稳无忧。
这年暮春,星辞年满十六,寒毒已被压制大半,无情决定带她下山,前往汴京神侯府历练,一来让她接触江湖世事,二来借助汴京名医调理身体,三来应对朝堂与江湖交织的暗流——神侯府近来接连收到密报,辽国细作潜入汴京,勾结朝中奸佞,图谋不轨。
临行前夜,三清山月色如水,无情坐在轮椅上,指尖抚过为星辞打造的银纹暗器“流萤”,暗器通体莹白,淬以清心草药,不伤人性命,却能制敌于无形,是他耗时三月,专为星辞打造的防身之物。
“星辞,下山之后,万事小心。”无情的声音清浅如月光,眼底满是叮嘱,“神侯府虽安稳,汴京却鱼龙混杂,不可轻信他人,更不可轻易展露武功与寒毒之事。”
星辞蹲在轮椅旁,小手轻轻握住无情的指尖,眉眼弯弯:“师父放心,星辞记得。我会好好跟着师兄们查案,不给师父添麻烦,还要早日练好武功,保护师父。”
她的掌心温热,驱散了无情指尖的微凉。无情看着她澄澈的眼眸,心底轻叹:他护了她十年,只愿她一生顺遂,从不需要她护自己。
次日清晨,师徒二人乘马车下山,无情的专属机关轮椅置于车中,机关巧榫暗藏杀机,护他周全。星辞坐在一旁,掀开马车帘幔,看着三清山的轮廓渐渐远去,心底既有对未知的期待,也有对师门的不舍。
马车行至江南驿道,恰逢一队锦衣卫队簇拥着一辆华丽马车驶过,为首之人一身绯色锦袍,腰佩玉扣,眉眼俊朗,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散发着贵气与威压,正是明昭侯方承意。
方承意,圣上亲赐“承意”之名,有桥集团实际掌控者,江湖人称“神枪血剑小侯爷”。他年纪轻轻,便在朝堂与江湖间翻云覆雨,表面温润含笑,心思却深不可测,是汴京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自在门的马车,落在帘幔后露出的半张清灵容颜上,少女眉眼弯弯,如山间初绽的梨花,纯净得不染尘埃,与这江湖的腥风血雨、朝堂的尔虞我诈格格不入。
方承意指尖轻叩马鞍,眸底闪过一丝玩味:“自在门的人?倒是生得干净。”
身旁随从低声道:“侯爷,是神侯府无情大人的马车,据说他带了门下小师妹下山。”
“无情的小师妹?”方承意笑意更深,“久闻无情孤高冷傲,竟也有这般心软的时候,倒要见见。”
他并未上前打扰,只是示意卫队放慢速度,与自在门马车并行片刻,才调转马头,朝着汴京方向疾驰而去,绯色衣袂掠过驿道,留下一抹张扬的残影。
马车中,星辞收回目光,轻声问:“师父,刚才那人是谁?看起来好威风。”
无情眸色微沉,淡淡道:“方承意,明昭侯,亦正亦邪,城府极深,日后在汴京,尽量避开他。”
星辞乖乖点头,将“方承意”三个字记在心底,并未多想,只当是江湖中一位寻常权贵。
她不知,这一次驿道偶遇,是宿命的开端,从此,清冷如月的师父、权倾朝野的侯爷,与纯净如星的她,将在汴京的风烟里,纠缠出一段跨越江湖与朝堂、生死与共的爱情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