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大雪纷扬的时节,漫天的雪花如鹅毛般飘洒,将天地间染成一片纯白。远处,白桦树的枝桠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仿佛诉说着冬日的凄冷。树下,一道身影静默伫立,那是一位长发男子。男子如今二十五岁,身高有一米七九,他的眉眼如画,清秀却不失柔和,瘦削的身躯在风雪中显得单薄而脆弱。他有一双丹凤眼,眼尾微挑,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中却隐约透着几分化不开的哀伤。他叫沈寂,名字正如其人——沉寂无声,万念俱灰。
若是仔细端详,会发现他被长袖遮掩的纤细手腕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情绪溃堤时留下的痕迹,是他在黑暗中与自己对抗的证明。而他的手臂、肩膀,乃至身体的其他部位,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淤青,颜色深浅不一,昭示着它们来自不同时间的伤害——这些,都是他父亲的“馈赠”。
他是从家里逃离的。他的家,藏在离此极远的大山深处,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角落。自幼,他便没见过母亲,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锋利,一遍又一遍地割裂他对母爱的幻想。他们说,她是个烂人,抛夫弃子,不知去向。然而,沈寂不愿相信这些话。他始终固执地认为,那些流言只是片面之词,真相绝不会如此简单。他不想听信,也从未试图用仇恨填充内心的空白。于是,在某个深夜,他背起简单的行囊,踏上了这条没有归途的路,只为寻找属于自己的答案。
“沈寂!”一道充满青春活力的声音,宛如一缕炽热的阳光,撕开了笼罩在空气中的淡淡哀伤。来人是个年轻男子,名叫谢寻。他是沈寂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挚友,也是合租公寓里的室友。谢寻比沈寂小两岁,身高一米八五,比沈寂高出整整一个头。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与沈寂截然不同——如果说沈寂像一片深沉的夜色,那谢寻便是跃动的晨曦,总是朝气蓬勃、明朗动人。
每次站在谢寻身旁,沈寂都会感到一种无形的炙热,仿佛对方身上那股旺盛的生命力随时可能将自己阴郁的外壳灼烧殆尽。当然,这样的反差或许源自他们天壤之别的成长环境。谢寻的家庭虽不富裕,却幸福美满,是典型的小康之家。从他记事起,父母从未争吵过一句,凡是他渴望的东西,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几乎都能如愿。他的世界充满了爱,这也就教会了他如何去爱别人。至少,在沈寂眼中,谢寻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被温暖滋养长大的灵魂,天生懂得如何给予和分享爱。
“小寻,你来了”沈寂听见谢寻的声音,微微侧过身转看向了他,声音如同往常一样带着些许的倦意。
“嗯,雪有点大,来的有点晚了,哥等很久了吗?”谢寻笑盈盈的厚着脸皮凑到了沈寂的面前,不等沈寂回答他,他又自顾自的说道:“哥怎么穿的这么少,本来就瘦,感冒了怎么办”谢寻一边说一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沈寂穿上了。
因为谢寻比沈寂壮,还比沈寂高,所以沈寂穿着他的外套明显大了一圈,袖子处都只有半个手掌露在外面。
沈寂低头望着披在身上的外套,那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是独属于谢寻的味道。他心头悄然一暖,嘴角扬起一抹无奈又柔软的笑意,声音低而温和:“傻不傻,不是早就说过在外头不能这样……连关系都没确定呢。”话语虽带着责备,却掩不住那一丝宠溺。
“啊~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谢寻非但没有半分愧意,反而故意撒娇般凑近,眉眼弯弯,语气里透着几分耍赖的亲昵。那神情仿佛在宣告,无论沈寂如何板起面孔,他总有办法软化对方的冷硬。
沈寂唇角微扬,只是笑而不语。谢寻也不以为意,依旧兴致勃勃地牵着他的手,两人并肩朝着合租的公寓走去。小路已被白雪覆盖,天地仿佛连成了一片苍茫,天空中仍有细碎的雪花悠然飘落,风一阵接一阵地掠过。然而此刻,他们的手心却传递着温暖,寒冷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再也侵袭不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