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废弃的纺织厂外,荒草被夜风卷得簌簌作响。苏晚星蹲在积灰的机床旁,指尖捻着一块半融的塑料残片,温景然正举着手机打光,侧脸在昏暗中显得温和而专注。
“这是当年仓库失火时,装原料的塑料桶碎片,”苏晚星声音压得很低,“边缘有被利器切割的痕迹,绝不是自然燃烧造成的。”
温景然点点头,将碎片小心装进证物袋:“我已经让实验室加急检测,只要能证明这是人为纵火,就能推翻当年的定论。”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几乎交缠,温景然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草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两道刺眼的车灯刺破夜色,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厂门口。陆知行推开车门,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目光像淬了冰,死死钉在苏晚星和温景然相贴的身影上。
“苏晚星。”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霜,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意。苏晚星指尖一顿,缓缓直起身,将证物袋塞进包里,脸上没什么表情:“陆总怎么来了?”
陆知行没理她,视线扫过温景然,后者从容地挡在苏晚星身前,微微颔首:“陆总,我们在查案。”
“查案?”陆承渊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温景然搭在苏晚星臂弯的手上,眼神骤然锐利,“需要靠得这么近?温先生倒是很会照顾人。”
温景然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承渊的保镖不动声色地拦住。陆知行上前一步,伸手扣住苏晚星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跟我走。”
“陆承渊,你放开我!”苏晚星挣扎着,眉峰紧蹙,“我们在办正事,你别无理取闹。”
“正事?”他低头,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着浓重的醋意,“和他待在这种荒郊野外,也算正事?苏晚星,你眼里除了查案,除了他,还有没有我?”
他将她拽进车里,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和温景然的视线。车厢里只剩两人,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知行靠在椅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哑着嗓子开口:“你就这么信任他?宁愿跟着他涉险,也不愿意告诉我你在哪?”
苏晚星别过脸,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声音冷淡:“我和温先生是合作关系,陆总未免管得太宽了。”
“合作?”他猛地攥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意与委屈,“我看着你为苏家的事熬得眼睛通红,看着你一次次把自己置于险境,我心疼得快要疯了!可你呢?你宁愿找他,也不肯靠我近一点!”
苏晚星偏开头,避开他的触碰,语气里带着疲惫:“陆承渊,我们早就结束了。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可笑。”
车厢里陷入死寂,只有发动机微弱的轰鸣。陆知行看着她冷漠的侧脸,指尖微微颤抖,他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重重靠回椅背,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醋意,浇灭了最后一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