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庆祝奖励与心跳

高二（3）班班主任的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水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老张去年级组开会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沈青和秋晏两个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斑驳的办公桌上切割出几道金色的光斑，恰好落在了秋晏摊开的那本深蓝色笔记上。

“坐。”秋晏拉开一张空椅子，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青有些局促地拉开椅子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虽然刚才在教室里秋晏替她怼了侯雨轩，但此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秋晏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在沈青那张95分的数学试卷上轻轻敲了两下。

“95分，”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根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错，没白瞎我每天给你划重点。”

沈青咬了咬下唇，小声反驳：“我本来就很努力的……”

“嗯，我知道。”秋晏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忽然倾下身，单手撑在沈青身侧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属于少年身上那种干净清冽的薄荷香瞬间包裹了过来，沈青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近到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廓。

“这道导数题，”秋晏修长的手指点着试卷上的一道大题，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你步骤写得太繁琐了。老张要是看到，又要说你死脑筋。”

他一边说，一边握住沈青的手，带着她握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

他的手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覆在她的手背上，却像是有电流顺着皮肤一路窜到了心底。沈青连笔都握不稳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听得进什么导数、辅助线，满脑子都是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专心点。”秋晏察觉到她的走神，微微侧目，鼻尖几乎要擦过她的脸颊。

沈青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讲完这道题。”秋晏的语气不容置喙，手上的力道却放得很轻。

他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下解题过程，直到最后一行答案落下，他才松开手，直起身子。

沈青如蒙大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盯着试卷上那行清秀有力的字迹发呆。

“讲完了。”秋晏将笔盖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沈青抬起头，刚想说谢谢，却见秋晏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包装精致的薄荷糖，轻轻放在了她的试卷上。

“这是什么？”沈青愣了一下。

“庆祝奖励。”秋晏靠在办公桌沿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漾开一层细碎的光，“奖励你数学及格，也奖励你……刚才没有被我吓哭。”

沈青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谁、谁吓哭了！我刚才只是在思考辅助线的画法！”

“哦？是吗？”秋晏挑了挑眉，忽然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为什么你的心跳声，比窗外的下课铃还要响？”

轰——

沈青感觉脑子里有一根弦“崩”地断了。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薄荷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上洗手间！”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同手同脚地逃出了办公室。

秋晏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握过她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细腻的触感。

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低声自语：“笨蛋，我说的不是心跳声……”

而是我的心跳。

走廊里，沈青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紧紧攥着那颗薄荷糖，感觉手心滚烫。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看到秋晏耳根处，也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

原来，心跳是双向的。

上课铃声适时响起，沈青深吸了一口气，将薄荷糖剥开丢进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那股疯狂滋长的甜意。

她整理了一下校服衣领，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回教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正好撞上秋晏投来的目光。

少年依旧是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当她落座时，一张写着公式的便利贴悄悄从桌角递了过来。

上面只有四个字：

【周末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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