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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陈美锦4

综影视:万人迷,她又he了!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李景珩站在门口,肩头落着雪,像刚从梦里走出来。

青蘅
青蘅

参加陛下。

李景珩

起来吧,动作轻点,不要吵到皇后。

李景珩

李景珩径直走到崔明舒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

李景珩

朕梦见紫微星落进中宫,醒来便想来看你。

李景珩
李景珩

又怕扰了你清梦,便在廊下等了一会儿。

李景珩

崔明舒看着他睫毛上的雪粒,忽然伸手,替他拂了。指尖碰到他眉骨,两人都颤了一下。

崔明舒
崔明舒

陛下梦见什么了?

李景珩

朕梦见一个女孩儿,她追着朕跑,穿过风雪。

李景珩
李景珩

最后化作一道光,落进一扇朱漆窗......落进你腹中。

李景珩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崔明舒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李景珩看着她低垂的睫羽,忽然想起承熙元年的冬天。

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已积了一层薄霜,那一日,先帝驾崩的丧钟余音未绝,东宫又传噩耗,太子殿下突发急症,薨了。

满朝文武如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诸王虎视眈眈,世家蠢蠢欲动,大明朝的江山,眼看就要倾覆在这腊月寒风里。

却说这深宫之中,有一处偏殿,名曰静思斋,原是废置的藏书之所,冬日里连炭火都供不足。这日午后,几个小太监正从殿中拖拽出一个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身量尚未长足,一袭旧棉袍洗得发白,头发散乱,面色青白,整个人筛糠似的抖。

龙套
龙套

殿下,恭喜了。

为首的老太监皮笑肉不笑,将一袭明黄龙袍往他身上套。

龙套
龙套

从今儿起,您就是万岁爷了。

那少年正是先帝第七子李景珩,生母不过是个低微的才人,姓沈,原是江南采选入宫的绣娘,因有几分姿色得了临幸,生下皇子后连封号都没挣上,便一病呜呼了。

沈才人死后,李景珩便在宫中如野草般自生自灭,连太监都敢克扣他的炭火。冬日里冻得十指通红,仍捧着一卷《资治通鉴》在角落里读,倒把那书页都翻得起了毛边。

李景珩

我......我恐不堪此任......

李景珩

李景珩攥着龙袍的袖子,指节发白如骨,声音细若蚊蚋。老太监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李景珩踉跄一步,撞翻了案上的烛台,蜡油溅在手背,烫出一道红痕。

他咬牙没吭声,只把烫伤的手往袖子里藏。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缕寒风卷着梅香涌入。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少女款款而入,身后跟着两位丫鬟,手中捧着鎏金手炉。

少女身披一件藕荷色织锦斗篷,领口处一圈雪白的狐毛,将她的小脸衬得宛如美玉。一旁的老太监见到来人,连忙堆起笑容,迎上前来。

龙套
龙套

崔姑娘,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少女正是博陵崔氏的嫡女崔明舒,小字阿沅。她祖父崔老太爷是三朝元老、先皇的老师,父亲崔崇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己入内阁,母亲出自琅琊王氏,祖母又是范阳卢氏所出。

五姓七望,她一人便占其三,真真儿是钟鸣鼎食之家,诗礼簪缨之族。满朝上下,谁不敬她三分?崔明舒不理那太监,径直走到李景珩面前,看见那少年正把烫红的手背往旧棉袍上蹭,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她忽然想起自家捡的,那只瘦骨嶙峋的狸奴,被人踩了尾巴,也只闷头舔伤口,不叫一声。她本该径直走过去,像祖父教的那样,居高临下地施恩。可她鬼使神差地,先让丫鬟取了烫伤膏来。

崔明舒
崔明舒

手伸出来。

李景珩愣住了,他见过太多人对他笑,笑的轻蔑,笑的怜悯,笑的算计。可没人让他伸手。他迟疑地伸出手,那手瘦得能见骨节,蜡油烫红的地方已经起了泡。

崔明舒拧开药膏,指尖沾了薄荷绿的膏体,轻轻涂在那道红痕上。她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笨拙,她从小被人伺候,哪里伺候过人,可李景珩却僵住了,像被点了穴。

崔明舒
崔明舒

疼?

崔明舒抬眼问,李景珩闻言摇头,眼眶却红了。不是疼,是烫。那药膏凉丝丝的,顺着血脉往心里钻,把他冻了十二年的心烫出一个洞。

崔明舒涂完药,才想起正事。她取出玉佩塞进他手里,说那番合作的话。可说完,她看见那少年把玉佩和烫伤膏一起攥在手心,攥得指节发白,像攥着全世界。

她忽然有点后悔,这眼神太烫了,她接不住。她本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可他看她的样子,像在看我佛慈悲。

崔明舒
崔明舒

殿下怕什么?

她开口,声音清脆如碎玉投壶。

崔明舒
崔明舒

臣女在,崔氏在,殿下便坐得稳这把椅子。

李景珩怔怔地看着她,忽然不抖了。

李景珩

你......你为何帮我?

李景珩

崔明舒从袖中取出一枚羊脂白玉佩,轻轻塞进他手里。那玉佩温润通透,雕着一枝斜梅,带着她袖中的暖香,触手生温。

崔明舒
崔明舒

臣女不是帮殿下,臣女帮的是崔氏。

崔明舒淡淡道。

崔明舒
崔明舒

殿下是正统,正统需要崔氏,崔氏也需要正统。

李景珩

为何是我?

李景珩

崔明舒笑了,眼角微微上挑,像只狡黠的狐狸。

崔明舒
崔明舒

因为殿下会忍。

她凑近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像是耳语。

崔明舒
崔明舒

臣女见过殿下在御花园被人欺负,三个太监围着殿下。

崔明舒
崔明舒

他们夺殿下的书,推殿下的肩膀,笑殿下没娘养的皇子也配读书。

崔明舒
崔明舒

殿下当时就站着,没还手,只是等他们走了,把书捡起来又继续读。

崔明舒的声音更低了。

崔明舒
崔明舒

结果三日后,那几个太监,不小心在御花园摔断了腿。

崔明舒
崔明舒

只是管事太监恰好在醉后说漏了嘴,说那几个欺负人的奴才仗着主子的势,连皇子的炭火都敢克扣。

崔明舒
崔明舒

这话恰好传到了太后娘娘耳朵里,娘娘最是嫉恶如仇。

崔明舒
崔明舒

最恨底下人欺上瞒下,第二日便命人拿下了,那几个太监,说他们偷懒耍滑,不敬皇子。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崔明舒
崔明舒

殿下连面都没露,便借太后的手,司礼监的刀,断了三个人的腿。

崔明舒
崔明舒

这叫借刀杀人,殿下不是不会还手,是等着一拳打出去,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崔明舒
崔明舒

臣女要合作的,不是善人,是猎人。

李景珩瞳孔微缩,那是去年腊月的事,他以为没人知道。他攥紧那枚玉佩,声音沉了下来。

李景珩

合作?

李景珩
李景珩

你想要什么?

李景珩

崔明舒轻轻拂了拂袖口,像在掸去什么不值一提的尘埃。

崔明舒
崔明舒

臣女保陛下坐稳这把椅子,陛下保崔氏永远不必低头。

她抬起眼,直视他,一字一顿。

崔明舒
崔明舒

博陵崔氏,从来站着说话。以后,也要站着。

李景珩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忽然问。

李景珩

这玉佩,是崔家的东西?

李景珩
崔明舒
崔明舒

臣女自幼随身之物。

李景珩

那......给了我,你戴什么?

李景珩

崔明舒一愣,她没料到他会问这个。这玉佩是她周岁时祖父所赠,确实珍贵,可她拿来作结盟的信物,算的是利益,没想过后续。

崔明舒
崔明舒

臣女......

她罕见地卡了壳,李景珩却笑了,那笑意到了眼底。

李景珩

那我替你收着,等我坐稳位置了,再还你。

李景珩

崔明舒皱眉。

崔明舒
崔明舒

陛下不必还,臣女给出去,就给出去了,这没什么的。

李景珩

要还的。

李景珩

殿外寒风呼啸,吹得窗棂咯咯作响。李景珩把玉佩贴身收进内袋,按在胸口。

李景珩

......利息另算。

李景珩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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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