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场夜雨过后，庭院里的茉莉终于攒足了劲儿，在一个清晨绽开了第一朵洁白的花苞。
你是被一阵清冽的香气唤醒的，推窗望去，廊下那片新栽的茉莉丛已缀满了细碎的白花，像撒了一层碎雪，风一吹，甜香便漫了满院，连带着檐下的海棠残枝，都添了几分清雅。
“醒了？”端着一碗温好的茉莉蜜水走进来，眼底盛着晨光，“刚摘了几朵新开的茉莉，泡了水，润润喉。”
接过瓷碗，抿了一口，清甜的花香顺着喉咙滑下，连呼吸都带着香气：“这茉莉开得真好，比宫里的还要雅致。”
笑着替你理好衣襟：“今日天好，咱们在院里摆个小宴，叫上紫薇他们，尝尝新做的茉莉糕，再开一坛去年的海棠酒，好不好？”
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我去帮柳青柳红备点心！”
不等他拦，你便披了件浅绿纱衫，踩着软鞋往厨房跑。尔泰望着你轻快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转身也跟着去了庭院，指挥着下人搬桌椅、挂纱灯，要把这小小的花宴办得热闹又温馨。
便抱着圆滚滚的小兔子“海棠”闯了进来，一进门就吸着鼻子嚷嚷：“好香！公主，是不是有好吃的？我闻着茉莉香了！”
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几方绣好的茉莉帕子，温声道：“我们特意绣了帕子，等会儿给大家分，也算应景。”
提着一篮刚摘的新鲜果子，站在紫薇身侧，眉眼间满是纵容：“小燕子一早就催着过来，说要抢第一块茉莉糕。”
尔泰将石桌擦得干干净净，柳青柳红端着点心走来：金黄的茉莉酥、软糯的茉莉蒸糕、清甜的茉莉莲子羹，还有一坛启了封的海棠酒，酒液倒进琉璃杯里，粉润的色泽混着茉莉香，格外动人。
众人围坐在茉莉丛旁，阳光透过花叶洒下，落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
抓起一块茉莉酥塞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太好吃了！比海棠酥还香！我要学做这个，以后天天吃！”
笑着给你递来一杯茉莉蜜水：“公主尝尝这个，我加了点冰糖，不腻人。”
尔康则给尔泰斟了一杯海棠酒，两人碰杯，低声聊着府里的琐事，没有朝堂的纷争，只有老友间的闲适。
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尔泰的杯子：“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日子。”
握住你的手，指尖温热，目光专注：“是你给了我家的模样。”低头，在你耳边轻声道，“等再过些日子，咱们去江南走走，看看那里的茉莉园，听说比京城的还要盛。”
你靠在他肩头，望着满院洁白的茉莉，听着身边的笑语，鼻尖萦绕着花香与酒香，忽然觉得，所谓圆满，便是这般——良人在侧，挚友相伴，花开正好，酒正温，日子慢得刚好。
抱着兔子跑到茉莉丛边，摘了一朵别在发间，蹦蹦跳跳地转圈：“你们看！我像不像茉莉仙子！”
紫薇笑着替她扶正花瓣，尔康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无奈的宠溺。
夕阳西下时，暖光染白了茉莉花瓣，也染透了杯中的酒液。尔泰揽着你，坐在廊下看月亮，茉莉香裹着晚风，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角。
轻声问“往后每年茉莉开时，我们都这样好不好？”
“好。”低头，吻了吻你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月色，“年年都这样，看花，喝酒，守着我们的家，直到头发都白了，还坐在这里，听你说话。”
月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茉莉香漫过庭院，远处传来小燕子和紫薇的笑闹声，一切都安稳得恰到好处。
故事还长，而这满院的茉莉香，便是往后岁岁年年的温柔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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