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公安局,审讯室。
赵刚坐在铁椅上,双手戴着手铐,低着头。
对面的椅子上,古蓝和陈家蓝面对面坐着。
桌上摊着一叠文件,是赵刚之前的口供记录。
古蓝翻看着口供,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赵刚,"古蓝开口了,"你之前的口供,我重新看了一遍。有些地方,你瞒了我。"
赵刚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我什么都说了……"
"没有。"古蓝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江震琛已经到了警署,他把他被胡若涛绑架的经过全部交代了。他说,是阿坤带人去郊区抓的他。"
赵刚的脸色白了。
"阿坤……"他的声音很轻。
"你认识阿坤?"古蓝问。
赵刚没有说话。
"赵刚,"陈家蓝接过话,"江震琛的证词和你的口供,加在一起,已经可以证明胡若涛是幕后主使。但阿坤是直接执行者,他绑架江震琛,帮胡若涛看人,这些事你不可能不知道。"
赵刚抬起头,眼神闪烁不定。
"我……我确实知道阿坤。"
"说。"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阿坤是胡若涛手下的头号打手。胡若涛所有见不得光的事,都是阿坤去办的。绑架、恐吓、打人,都是阿坤干的。"
"江震琛是怎么被抓的?"古蓝问。
"胡若涛让我盯住江震琛,"赵刚说,"但我不够小心,被便衣盯上了。江震琛察觉后,销毁证据跑了。胡若涛气坏了,派阿坤去抓他。"
"阿坤怎么知道江震琛在哪的?"
"胡若涛有办法。"赵刚说,"他在海城安插了很多人,出租车司机、快递员、外卖员,都有可能是他的眼线。江震琛在郊区出租屋刚落脚,消息就传到了胡若涛那里。"
古蓝和陈家蓝对视了一眼。
"江震琛被抓后,关在哪里?"古蓝问。
"城郊的一间废弃仓库。"赵刚说,"阿坤亲自看着他。胡若涛交代过,先留着江震琛的命,等他想好怎么处置,再动手。"
"处置?"
"杀人灭口。"赵刚说,"胡若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苏云海是阿坤推下楼的,老周也是阿坤安排人去吓死的。江震琛更不用说了,他知道太多了。"
陈家蓝的笔顿了一下。
"你说苏云海是阿坤推下楼的?"陈家蓝问,"不是江震琛?"
赵刚摇了摇头。
"江震琛是被胡若涛骗去的。胡若涛告诉他苏云海在四楼哪间病房,护士几点查房,让他从窗户爬进去。但实际上,那天晚上阿坤也在楼里。如果江震琛不敢动手,阿坤就会动手。"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楼里至少有两个人?"
"对。江震琛和阿坤。"赵刚说,"江震琛先爬进去,把苏云海推了下去。阿坤在楼下接应,确认苏云海死了之后才离开。"
古蓝沉默了。
"老周呢?你之前说老周是你扮鬼吓死的。"
"对。"赵刚低下头,"扮鬼是我干的。但杀老周不是我的主意,是江震琛指使我去的。江震琛是胡若涛的传话人,胡若涛说老周知道太多,必须除掉。"
"阿坤参与了老周的事吗?"
"没有。"赵刚说,"阿坤主要负责暴力的事,吓人这种活,胡若涛觉得我更适合。"
古蓝合上了文件夹。
"赵刚,还有一件事。"古蓝说,"北坡路十七号闹鬼的事。"
赵刚的嘴唇动了动。
"阿坤安排了一个人,专门在楼里制造灵异现象。"赵刚说,"但那个人不是阿坤的手下,是胡若涛从外面雇的。具体是谁,我不知道。阿坤也不一定知道。"
古蓝点了点头。
"你说的这些,我都会记录在案。"古蓝站起身,"你配合调查,对量刑有帮助。"
赵刚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古蓝走出审讯室,陈家蓝跟在后面。
走廊里,柳晨语靠在墙边等着。
"怎么样?"柳晨语问。
"赵刚把阿坤的事全交代了。"古蓝说,"阿坤是胡若涛的头号打手,绑架江震琛、帮胡若涛看人、参与杀人灭口,都是他干的。"
"那阿坤现在在哪?"
"不知道。"古蓝说,"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赵刚知道的事太多了,审讯的消息传出去,胡若涛一定会知道。"古蓝说,"如果胡若涛让阿坤跑,我们就被动了。"
陈家蓝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刘队长。
"喂?"
"陈记者,出事了。"刘队长的声音很急,"我们接到消息,阿坤知道江震琛在医院,他打算今晚动手。"
陈家蓝的脸色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不确定。消息是我们安插在胡若涛身边的人传出来的。他说阿坤下午就接到了胡若涛的命令,让他今晚把江震琛解决了。"
古蓝接过电话:"刘队长,这个消息可靠吗?"
"可靠。但我们的人说,阿坤可能会从医院的消防通道进入,避开正门的便衣。"
古蓝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既然要走消防通道,那我们就给他安排一个陷阱。"
"什么陷阱?"
"你在医院的消防通道里布置便衣,"古蓝说,"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
古蓝挂断电话,看着陈家蓝和柳晨语。
"走,去医院。"
晚上九点,市中心医院。
走廊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低声说话的声音。
江震琛的病房在三楼,门口站着两个便衣警察。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消防通道里,还藏着三个人。
三个穿着便衣的刑警,分别站在三楼消防通道的拐角处。
古蓝坐在一楼大厅的角落里,戴着耳机,盯着手机屏幕。
陈家蓝坐在他旁边,柳晨语靠在柱子上。
"他真的会来吗?"柳晨语低声问。
"一定会来。"古蓝说,"阿坤不知道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他以为消防通道是安全的。"
"万一来的是别人呢?"
"不会。"古蓝说,"胡若涛让阿坤今晚解决江震琛,阿坤不会自己动手,他一定会带人。只要消防通道出现生面孔,就一定是他们。"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古先生,"三楼便衣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上来了。两个人,走得很轻。"
古蓝按住耳机的麦克风:"不要动,等他们到病房门口再动手。"
耳机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到了。"便衣的声音,"一个人在门口张望,另一个拿着什么东西……是一把刀。"
古蓝猛地站起来。
"动手!"
耳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脚步声,撞击声,有人喊叫。
"别动!警察!"
"阿坤!你被包围了!"
又过了一阵挣扎声,然后安静下来。
"抓到了。"便衣的声音传来,带着喘息,"两个人都抓到了。阿坤手里有一把匕首,已经被我们缴了。"
古蓝松了一口气。
陈家蓝拍了拍他的肩膀:"漂亮。"
柳晨语已经在打电话了:"刘队长,阿坤抓到了。在中心医院三楼消防通道。带了一个人,也抓了。匕首已缴获。对,马上押回去。"
审讯室里,阿坤坐在铁椅上,双手戴着手铐。
他比赵刚壮实得多,脸上有一道伤疤,从左眼角延伸到下巴。
古蓝坐在他对面,陈家蓝在旁边做记录。
"阿坤,"古蓝开口了,"江震琛已经被我们保护起来了。你的人在医院被我们一网打尽。胡若涛救不了你了。"
阿坤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古蓝。
"你替胡若涛做了多少脏事,你自己清楚。绑架、恐吓、杀人灭口。这些加在一起,够你判死刑的。"
阿坤冷笑了一声。
"我什么都没做。"
"赵刚已经把一切都交代了。"古蓝说,"包括你绑江震琛、你看人、你帮胡若涛处理苏云海的事。"
阿坤的冷笑停住了。
"赵刚那个软蛋……"他咬了咬牙。
"这不是软不软的问题。"古蓝说,"赵刚知道配合调查可以减刑,你呢?你现在不交代,等到法庭上,所有的证据都会砸在你头上。"
阿坤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古蓝。
"你想知道什么?"
"胡若涛指使你做了哪些事,一件一件说清楚。"
阿坤深吸了一口气。
"绑架江震琛,是我干的。胡少爷让我带人去郊区出租屋抓他,关在城郊的仓库里。"
"老周呢?"
"老周的事不是我直接干的。"阿坤说,"但那天晚上我在北坡路十七号外面放风,看到赵刚扮鬼吓死了老周。事后我帮赵刚把老周的尸体拖到了一楼的角落里,让他看起来像是自己走到那里倒下的。"
陈家蓝的笔停了一下。
原来老周的尸体被人移动过。
"苏云海呢?"古蓝问。
阿坤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苏云海是从精神病院四楼跳下去的,跟我没关系。"
"赵刚说你在楼下接应。"
阿坤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在楼下,但我没有推他。推他的人是江震琛。我只是负责确认他死了。"
"你确认他死了?"
"对。我从楼下走到苏云海旁边,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了。然后我给胡少爷打了电话,说事情办完了。"
古蓝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还替胡若涛做过什么?"
阿坤沉默了一会儿。
"苏宇航的父母。"他说。
古蓝的眉头动了一下。
"苏宇航?江琴的丈夫?"
"对。"阿坤说,"二十年前,胡老爷子安排人制造了那场车祸。但苏宇航的父母不服,一直在上诉。胡老爷子让我去警告他们,让他们撤诉。"
"他们不肯撤诉?"
"不肯。"阿坤说,"所以我按照胡老爷子的指示,在他们家的饮用水里下了药。那种药会让人的心脏病发作,查不出来。"
审讯室里安静了。
陈家蓝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
"所以苏宇航的父母是被你毒死的?"古蓝问。
"是。"阿坤说,"二十年前的事了。胡老爷子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把这件事永远埋在肚子里。"
古蓝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你杀了几个人?"
"三个。"阿坤说,"苏宇航的父亲,苏宇航的母亲,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是谁?"
阿坤抬起头,看着古蓝。
"江琴。"
古蓝猛地睁开眼睛。
"你说什么?"
"江琴不是病死的。"阿坤说,"胡少爷让我去检查过,江琴生前服用的药物里被人掺了东西。"
陈家蓝的手停了下来。
"江琴是被胡若涛害死的?"
"对。"阿坤说,"胡少爷觉得江琴活得越久,江氏集团就越稳固。他等了十几年,终于找到了机会。"
古蓝的脸色铁青。
"这些事情,你有没有证据?"
"没有。"阿坤说,"但胡少爷可能留了底。他做事很谨慎,但有些东西他舍不得销毁。"
"什么东西?"
"一个保险箱。"阿坤说,"在胡氏集团总部,胡少爷的私人办公室里。他有一把钥匙,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
古蓝站起来,朝柳晨语点了点头。
柳晨语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刑警。
"带下去。"柳晨语说。
阿坤被带走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古蓝和陈家蓝。
"江琴是被人害死的……"陈家蓝喃喃地说。
"这件事之前没有人怀疑过。"古蓝说,"但阿坤的口供给了一个方向。如果江琴真的是被胡若涛毒死的,那保险箱里可能有证据。"
"你打算怎么办?"
"去胡氏集团。"古蓝说,"在胡若涛反应过来之前,先把保险箱拿到手。"
但他们来不及了。
当天夜里,胡若涛就得到了消息。
阿坤被抓,赵刚全招了,连苏琴的父母和江琴的死都被翻出来了。
胡若涛站在胡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他的手机响了,是阿坤的审讯消息被泄露了。
他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打开保险箱,把里面的文件和一把手枪取了出来。
文件他塞进了碎纸机。
手枪他收进了口袋里。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大厅里有几个人在等电梯。
他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地下车库里,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角落里。
他走向车子,手伸进口袋,摸到了冰冷的枪管。
他刚拉开车门,手机又响了。
是海城高速收费站的消息:所有出城路口已经布控。
胡若涛的手停住了。
他把手机放在车顶上,站在车库里,一动不动。
机场也布控了。火车站也布控了。长途汽车站也布控了。
他哪儿也去不了。
胡若涛靠在车门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二十年前,父亲坐在他面前,跟他说过一句话。
"若涛,做大事的人,不能留后患。"
他照做了。
二十年,他杀了苏宇航的父母,杀了江琴,利用江震琛杀了苏云海,利用赵刚杀了老周。
他以为一切天衣无缝。
但天网恢恢。
他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枪。
看了看枪,又看了看车库里昏暗的灯光。
然后他把枪放在了副驾驶座上。
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摇下车窗。
他把左手伸出来,手腕搭在车窗边沿上。
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
他看着刀刃,停顿了几秒。
然后他把刀压在左手手腕上,用力一拉。
血溅在方向盘上。
他没有叫出声,只是咬着牙,又拉了一下。
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车座的皮垫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视线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个念头,他想起父亲的话。
"不能留后患。"
他闭上了眼睛。
三个小时后,刘队长带着人打开了地下车库的大门。
车里,胡若涛靠在驾驶座上,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
他的身体冰冷,没有了呼吸。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把手枪,但没有上膛。
刘队长站在车旁,沉默了很久。
"报告。"他对着对讲机说,"胡若涛已确认死亡,死因是失血过多,左手腕割伤。现场未发现搏斗痕迹,初步判断是自杀。"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案件告破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海城。
胡若涛自杀,赵刚和阿坤被捕,江震琛的证词和赵刚的口供相互印证,所有的证据链完整闭环。
但陈家蓝心里一直有个结。
江琴的死。
阿坤说江琴是被胡若涛害死的,但保险箱里的证据已经被胡若涛碎掉了。没有直接证据,这个案子可能永远无法定论。
古蓝也有同样的想法。
两个人站在电视台大楼门口,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案子结了。"古蓝说,"但江琴的死,始终是个谜。"
"阿坤的口供,不能作为证据吗?"
"可以作为线索,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古蓝说,"没有物证,只有口供,法院不会判。"
陈家蓝叹了口气。
"走吧。"古蓝说,"去一趟北坡路十七号。"
"去那干什么?"
"看看。"古蓝说,"那栋楼闹鬼的事,江震琛说是胡若涛安排人干的。现在胡若涛死了,那个人是谁,我们还不知道。"
陈家蓝点了点头。
北坡路上,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
十七号的铁门已经被警方重新贴上了封条。
古蓝撕开封条,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杂草丛生,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晃。
陈家蓝跟在后面,跨过门槛,走进了楼里。
楼内和之前一样,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
一楼大厅的地上还有老周死时留下的印记,已经被警方勘查过了。
他们沿着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的走廊很窄,两边各有两间房。
古蓝推开其中一间的门。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旧床和一个衣柜。
但地板上有一些痕迹。
陈家蓝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这是……蜡烛油?"
地板上有几滴凝固的蜡渍,呈不规则的分布。
古蓝也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蜡渍旁边的一道划痕。
"这里被人动过。"古蓝说,"而且不止一次。"
陈家蓝站起来,环顾四周。
"如果有人在楼里制造灵异现象,需要什么?"
"灯光、声音、投影。"古蓝说,"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用蜡烛制造忽明忽暗的效果,用录音机播放哭声。"
陈家蓝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楼下正好能看到邻居的窗户。如果半夜从二楼亮蜡烛、放录音,邻居肯定会以为是闹鬼。"
古蓝点了点头。
"但这栋楼很久没人住了,那个制造灵异现象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后门。"陈家蓝说,"院子后面有一扇后门,锁已经锈坏了,轻轻一推就开。"
古蓝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这栋楼其实挺大的。"他说,"上下两层,前后都有门,院子也很宽敞。如果仔细清理一下,是个不错的房子。"
陈家蓝看了看周围。
虽然被传说是凶宅,但楼里的结构保存得还算完好。墙壁没有裂缝,地板也没有塌陷,窗户虽然旧了,但框架还是结实的。
"江琴在这住了多少年?"陈家蓝问。
"从结婚到去世,大概二十多年。"古蓝说,"后来搬到了江氏集团的别墅,这栋老房子就空了。"
"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怎么会变成凶宅?"陈家蓝说,"无非是因为有人故意制造了那些灵异现象,加上苏云海和江婉婷的往事被翻出来,这栋楼的凶名就传开了。"
古蓝没有反驳。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江琴活着的时候,这栋楼应该是个温馨的家。"古蓝说,"可惜了。"
陈家蓝没有说话。
手机突然响了。
古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柳晨语。
他接起来。
"古蓝,你那边案子结了?"
"结了。胡若涛自杀了。"
"我知道。"柳晨语说,"我打电话来不是为了这个案子。"
"什么事?"
"省外有一宗案子,非常奇怪。"柳晨语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接到省厅的电话,让我马上过去协助调查。"
"什么案子?"
"电话里一时半会说清楚。"柳晨语说,"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案子跟灵异有关,而且很离奇。当地警方查了半个月,一点头绪都没有。"
古蓝的眼睛亮了一下。
"离海城多远?"
"坐飞机都要两个多小时,到了当地还得再开车。当天肯定到不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明天一早的航班,你有空吗?"
古蓝想了一下。
"我考虑考虑。"
他挂断电话,看着陈家蓝。
"柳晨语让你过去?"
"对。省外有一宗案子,跟灵异有关,当地警方查了半个月没头绪。"
"什么地方?"
"她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古蓝说,"只说很离奇。"
陈家蓝的眼睛亮了起来。
"灵异案子?"
"对。"
陈家蓝笑了笑。
"走。"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忙?"
"案子都结了,我有什么好忙的。"陈家蓝说,"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喜欢捣鼓这些怪事。"
古蓝笑了。
"行,那明天一早走。机票我来订。"
两个人走出了十七号的铁门,站在北坡路上。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城市的灯火开始亮起来。
海城的事,算是结束了。
但省外的事,才刚刚开始。
古蓝拿出手机,给柳晨语发了条消息:明天一早,我和家蓝跟你一起过去。
柳晨语秒回:好,机票我来订。到了当地再详谈。
陈家蓝拍了拍古蓝的肩膀。
"走吧,回去收拾行李。"
两个人上了车,消失在暮色中。
北坡路十七号的老楼在身后渐渐远去。
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告别。
《兄妹咒怨》本卷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