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羽墨的嫌疑虽有补办身份证的记录佐证,暂时得以解除,可王浩宇并未彻底将他从嫌疑人名单中剔除。毕竟身份证实打实出现在抛尸现场,没有完全洗清嫌疑的铁证前,他依旧是案件的重点关注对象,警方也悄悄安排了人员,暗中留意他的行踪。
而另一边,陈家蓝始终放不下这桩无头案。即便警方初步排查无果,他还是再次驱车,独自回到了北坪荒野丛林的案发现场。
浅坑依旧空荡荡的,周围的荒草被踩得凌乱,警戒线还拉在原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腥气。陈家蓝攥着手电,沿着坑边、草丛、树木反复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痕迹,泥土里的脚印、残留的衣物纤维、可疑的物品碎屑,他都一一仔细查看。
可折腾了大半天,除了之前发现的帆布包痕迹,现场再无任何新的线索,仿佛凶手作案后,将所有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半点破绽都没留下。
天色渐晚,陈家蓝带着满心失落,驱车返回了湘府小区。连日来接连碰上命案,又是追查线索又是守现场,他早已身心俱疲,简单洗漱后,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间,熟悉的混沌感再次笼罩过来,陈家蓝发现自己又身处北坪荒野丛林,还是那片抛尸的浅坑旁,夜风依旧刺骨,荒草沙沙作响。
而那个无头男尸,就站在他面前。
没有凄厉的哭喊,没有骇人的动静,只是空洞的脖颈对着陈家蓝,缓缓抬起手,指向丛林深处的方向,像是在指引着什么。
陈家蓝心头一紧,下意识跟着他往前走。
大概走了几百米远,一片静谧的小池塘出现在眼前,池水漆黑,倒映着天边微弱的月光,看着格外阴森。无头男尸停下脚步,转头对着池塘的方向,慢慢挪动脚步,朝着池水中走去。
冰冷的池水渐渐没过他的脚踝、膝盖,直至腰间,紧接着,他俯身下去,在塘底摸索着什么。不过片刻,他猛地直起身,手里赫然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人头的面容还清晰可辨,双眼圆睁,满是惊恐与不甘,正是那具无头尸的头颅!
“啊——”
陈家蓝猛地惊叫一声,瞬间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浸透了睡衣,后背凉得刺骨,心脏狂跳不止,梦里那塘中人头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大口喘着气,久久无法平复。
冷静下来后,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愈发清晰:死者的头颅,会不会就藏在北坪荒野丛林外的那个小池塘里?
换做旁人,或许只当这是噩梦一场,可陈家蓝不一样。前几次,无论是关关梦见古井幼童冤魂,还是他自己梦到念念的亲生母亲,最后都印证了梦境里的线索,找到了对应的真相。
这些看似诡异的梦境,根本不是凭空出现,而是冤魂的托梦,是暗藏的线索指引。
这一次,绝不会是巧合。
陈家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摸出手机,一边给王浩宇发消息告知梦境线索,一边快速穿衣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他要立刻赶往那片小池塘,不管梦境是真是假,他都要去验证一番。
只要找到头颅,这桩毫无头绪的无头案,或许就能迎来真正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