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诡声未歇,湘西来电
北境公寓的怪事,在这一片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夜半女人的哭泣声、盘旋不散的阴冷气息、再加上顶楼杂物间里惊现的骸骨,几件事凑在一起,让这栋本就偏僻老旧的公寓楼,彻底成了旁人避之不及的凶地。公寓的房东跑断了腿,降价、免押金、甚至愿意白住一个月,可任凭他说得天花乱坠,也再也没人敢来租房。整栋楼的住户人心惶惶,胆子小的连夜收拾东西搬离,留下来的,也都是实在无处可去的老人,每到天黑便门窗紧锁,连大气都不敢喘。
发现骸骨的第二天,刑警队的调查便紧锣密鼓地展开。
古蓝刚结束现场勘查,手机就响了,来电的是法医科。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怪异:“古队,骸骨的初步鉴定结果出来了,死者为女性,死亡时间至少在五年以上,尸骨完整,没有任何外伤、钝器伤、勒痕,也排除中毒可能。”
古蓝皱紧眉:“那死因是什么?”
“蹊跷就在这里。”法医顿了顿,语气凝重,“尸骨上没有任何致命伤,但骨骼纹路呈现出极度惊恐、剧烈抽搐的痕迹,结合现场环境与当地流传的说法,我们……只能暂时归类为诅咒致死。”
诅咒。
两个字落在耳边,古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刑警,只信证据、逻辑、法医鉴定,从来不信什么虚无缥缈的诅咒能夺人性命。可他心里也清楚,世间有些偏门邪术、湘西蛊毒、南洋降头,看似诡异,实则藏着不为人知的门道,并非全是迷信。
这案子,处处透着邪门。
他站在警车旁,指尖夹着烟,沉默了许久。
死者死因离奇,现场没有任何线索,公寓的诡声又闹得人心不安,再查下去,很可能会触及常人无法理解的领域。
而这件事的第一发现人,是陈家蓝。
两人是多年同学,彼此知根知底,陈家蓝做社会新闻记者,见识过不少光怪陆离的事,心思也细。有些话,对外人不能说,对他,却不必隐瞒。
古蓝掐灭烟,拨通了陈家蓝的电话。
半小时后,两人在公寓楼下一家小茶馆见面。
古蓝没有隐瞒,把法医的鉴定结果、死因蹊跷、以及“诅咒致死”的结论,原原本本告诉了陈家蓝。
“诅咒?”陈家蓝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信。”古蓝声音低沉,“但尸骨没有任何外伤,排除所有常规死因,只剩下这个最荒唐的可能。我怀疑,是有人用了邪术、蛊术一类的偏门手段,伪装成诅咒杀人。”
蛊术、诅咒。
这两个词,像一块冰,投进陈家蓝的心里。
他做记者多年,跑过偏远乡镇,听过无数民间秘闻,知道湘西一带自古便有蛊术传说,诡秘阴毒,害人于无形。
送走古蓝后,陈家蓝立刻回到车里,拿出手机开始查阅资料。
他搜遍了湘西蛊术、诅咒致死、民间邪术相关的所有信息,越查,心里越发凉。北境公寓的哭声、鬼打墙、无因死亡的女性骸骨,所有线索串在一起,都指向了同一种可能——这不是简单的命案,而是一场带着诡异仪式的害命。
他正盯着屏幕眉头紧锁,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湘西。
陈家蓝的心骤然一跳。
前一秒刚查到湘西蛊术,下一秒,湘西的陌生电话就打了进来。
这巧合,未免太过诡异。
他盯着那串跳动的号码,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电话固执地响着,铃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家蓝深吸一口气,缓缓按下了接听。
他没有说话,听筒里一片死寂,只有一阵极轻、极细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暗处,对着话筒,无声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