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四章 来自家庭的对峙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旅馆房间里亮得刺眼，那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邓佳鑫的心上。

【妈妈】。

铃声还在持续响着，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左航原本揽在邓佳鑫腰间的手慢慢松开了。他看着邓佳鑫那张瞬间褪去血色的脸，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落寞。

“接吧。”左航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别让她担心。”

邓佳鑫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却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小鑫……是你吗？小鑫！”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压抑的哭声，伴随着背景里嘈杂的电视新闻声，“你在哪？快回家好不好？妈不怪你，妈什么都不怪你了，只要你回来……”

邓佳鑫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小鑫，你是不是跟那个左航在一起？”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听妈一句劝，离开他。他是个祸害，他家里人要送他去国外，那是他的命。你不能为了他毁了自己的前途啊！你们还小，不懂什么是现实……”

“他不是祸害。”

邓佳鑫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妈，他是好人。他对我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剧烈的哭泣声：“小鑫，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们这样是不会有结果的！社会会怎么看你们？学校会怎么处分你们？你会身败名裂的啊！”

“我不在乎！”邓佳鑫吼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对母亲大吼，“我只知道，如果我现在回去，我就再也不是我了！我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每天活在后悔里！”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把手机狠狠地扔在床上。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邓佳鑫趴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他知道刚才的话有多伤人，但他必须说。在这个狭小的避难所里，他只想做他自己。

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对不起。”左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自嘲，“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这么为难。”

邓佳鑫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不是你的错。是他们不理解我们。”

“他们是对的。”左航苦笑了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我们是异类。在这个世界里，两个男生想要在一起，本来就是逆天而行。”

“我不信命。”邓佳鑫抓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能去。”

左航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爱意，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痛苦。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自私了。

昨晚的逃亡虽然刺激，但现实的引力太重了。邓佳鑫是天上的鹰，应该在云端翱翔，而不是陪着他这只泥潭里的乌鸦一起腐烂。

“佳鑫，”左航突然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你去洗把脸吧。我们收拾一下，准备换个地方。”

邓佳鑫愣了一下，看到左航眼底的坚定，心里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起身走进了狭窄逼仄的卫生间。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左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旧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姐”的名字。

手指悬停在拨通键上，颤抖了很久。

最后，他闭上眼睛，按了下去。“喂？左航？你在哪？！”电话刚接通，姐姐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在老城区的‘如家’旅馆，302房间。”左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来接我吧。我不跑了。”

电话那头愣住了：“你说什么？你……”

“我说我累了。”左航打断了她，“送我走吧。去英国也好，去火星也罢，随便你们。只要别再找邓佳鑫的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左航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眼眶通红，“还有，帮我跟爸妈说一声，以后我的事不用他们操心。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动邓佳鑫。别去学校闹，别找他父母麻烦。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挂了电话，左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靠在床头，从钱包里拿出所有的现金，连同那张还没吃完的火腿肠，一起放在了枕头边。

他又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卫生间的门开了。

邓佳鑫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左航正坐在床边穿鞋。“喂？左航？你在哪？！”电话刚接通，姐姐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在老城区的‘如家’旅馆，302房间。”左航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来接我吧。我不跑了。”

电话那头愣住了：“你说什么？你……”

“我说我累了。”左航打断了她，“送我走吧。去英国也好，去火星也罢，随便你们。只要别再找邓佳鑫的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左航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眼眶通红，“还有，帮我跟爸妈说一声，以后我的事不用他们操心。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动邓佳鑫。别去学校闹，别找他父母麻烦。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挂了电话，左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靠在床头，从钱包里拿出所有的现金，连同那张还没吃完的火腿肠，一起放在了枕头边。

他又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卫生间的门开了。

邓佳鑫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左航正坐在床边穿鞋。“好了吗？我们走吧。”邓佳鑫问，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嗯，走吧。”左航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佳鑫，我想喝楼下便利店的可乐，你去帮我买一瓶好不好？冰镇的。”

“现在？”邓佳鑫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可是我们要赶路啊。”

“就去买一瓶嘛，我想喝。”左航难得露出撒娇的神情，眼神里满是恳求，“顺便买点面包，路上吃。”

邓佳鑫心软了。他拿起外套：“好吧，那你在这儿等我，千万别乱跑，脚还伤着呢。”

“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左航冲他笑了笑，“快去快回。”

邓佳鑫转身下楼了。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左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崩塌。

他拿起背包，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这里是一楼，窗户对着后巷。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张承载了他们短暂甜蜜的小床，然后翻出窗户，消失在阴暗的巷子里。

他没有走远，只是躲进了巷子深处的垃圾桶后面。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呼啸而至，停在了旅馆门口。

又过了两分钟，邓佳鑫拿着两瓶可乐和面包，哼着歌推开了302的房门。

“左航，买到冰的了……”

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空荡荡的。

床上整整齐齐地叠着被子，桌子上放着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还有那张撕下来的纸条。

邓佳鑫手里的可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湿了他的裤脚。

他颤抖着走过去，拿起那张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字迹潦草而用力，甚至划破了纸张：

【乖乖读书，别来找我。忘了我。——左航】

（字数统计：约1500字）这一章通过“家庭施压”和“独自离开”的情节，将虐心指数推向顶峰。左航为了保护邓佳鑫的前途，选择了自我牺牲式的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