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嘀嗒、嘀嗒……
雨点轻敲梧桐叶,微风裹挟着细雨,在熙攘的人群中穿梭。
恍惚间,一缕白色闪过眼角,如丝绸般飘逸,却又迅速隐没在人潮中。
林晓柳怔了一下,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
“眼花了吧。”,她在心底暗笑道。
开什么玩笑?
我可是从不信那些神神怪怪的东西,更别提什么封建迷信了。
身为一个00后,她对这类传说本就嗤之以鼻。
“骗人的把戏罢了,谁会上当?”,她喃喃低语,目光却忍不住再次扫向四周。
这雨天虽然令人心醉,但也实在麻烦得很。
雨水连绵不断,林晓柳撑着伞站在梧桐树下,一边低头刷手机,一边用余光审视周围的一切——她正在等人。
也许是雨声太过催眠,又或是等待的时间太久,她的注意力开始游离。
不经意间,余光瞥见脚边积水中倒映出的身影竟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模样,而是一个白衣翩翩的古人。
那人穿着一袭洁白的古装,头顶戴着斗笠,斗笠上的白纱随风轻舞,仿佛与世隔绝。
衣摆无风自动,斗笠下的面容被遮掩得模糊不清,似乎也在静静注视着水中的倒影。
“怎么回事?”
林晓柳猛然回神,慌忙抬头再看,却发现水中的倒影已然恢复成原本平凡的样子,只有雨水打落在地面激起的涟漪,证明刚才的画面并非全然虚幻。
她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叹了口气,“真的太累了,居然产生幻觉了……”
又过了一会儿,总算等到人了。
林晓柳一把拉住胡辉庭,两人并肩朝家的方向走去。
站在公交车站台时,沉默依旧如影随形。
毕竟,林晓柳这颗千年不开窍的木头疙瘩,又怎会像普通情侣那样流露出温存?
在她眼里,他的一举一动或许都带着点挑衅的味道,而他的表现却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正忙于展示自己五彩斑斓的尾羽。
……
——
胡辉庭:*孔雀开屏中*
林晓柳:*这个人怎么一直在挑衅我…*
——
……
或许是林晓柳太过平静,胡辉庭的情绪竟也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也许是察觉到身旁那份难得的安宁,林晓柳终于将耳机摘下,抬头看向对方,一脸困惑:“你刚刚说什么?我戴着耳机没听见……”
胡辉庭,“……”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玛!”
林晓柳闻言,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抱歉……”
然而就在这时,胡辉庭等待已久的公交车缓缓驶来。
她指了指车,语气轻松调侃道:“你得走了哎。”
胡辉庭却笑得狡黠,伸出手指轻轻刮过林晓柳的鼻梁,“想什么呢?下周见也不是不可以嘛,反正又不是见不到了,对吧?”
这一举动令林晓柳猝不及防,忙挥手拍开他的手,脸上隐约透出几分窘迫,“别搞!车快开了,还不快上!”
话语未落,她又顺脚踹了一记。
胡辉庭迅速闪开,躲过那一踢后,依旧满脸笑意地朝她挥挥手。
他快步登上公交车,在临关门的瞬间还不忘喊了一句:“下周见!”
林晓柳望着逐渐远去的公交车,无奈地撇了撇嘴,“去你的,滚……”
她低声嘟囔着,随即转身回到空荡荡的站台。
然而,就在她坐回长椅的刹那,一种奇异的违和感袭来。
那道熟悉的身影,仿佛从虚空中浮现,再次静静坐在她身旁。
对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好久不见……’
这并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浮现在林晓柳脑海中的字句。
仿佛幻觉一般,那声音低沉而悠远,令她微微怔住。
紧接着,另一句话轻轻流淌而至——
‘忘了我……没关系……’
‘下次见……’
……
而最后当对方说完之后,林晓柳才猛然惊醒,左右环顾,却只看到一片寂静的站台,再无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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