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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殃盯着他,越看越满意,小脑袋瓜里又冒出了那个在幽冥幽谷问过的问题——
这么好看的未婚夫,要是五个都能要,就更好啦!
不过现在,先搞定这个再说!
她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他,冰蓝色的杏眼里满是理直气壮,还有一丝娇憨的霸道:
鬼殃·囡囡“蓝曦臣!我告诉你哦,你是我的未婚夫!”
鬼殃·囡囡“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啦!”
少女嗓音清脆娇软,带着几分被全族宠出来的理所当然,像只宣告主权的小奶猫,骄纵又可爱,毫无恶意。
蓝曦臣:“……”
一向温润从容、处变不惊的蓝氏少主,此刻眸底第一次泛起了明显的错愕,清润的眉眼间,难得露出一丝茫然。
未婚夫?
他?
眼前这个娇憨明媚的小姑娘,说他是她的未婚夫?
蓝曦臣立在原地,清润的眉眼间凝着几分错愕,周身那股温润从容的气质,竟难得地出现一丝裂痕。
他活了近十几载,自幼修习蓝氏家规,待人温雅,处事从容,从未有过这般猝不及防的时刻。
眼前这娇憨明媚、冰蓝眼眸的小姑娘,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一身灵气逼人,眉眼间的骄纵纯粹,像极了……记忆深处那抹早已模糊的小小身影。
鬼殃见他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冰蓝色的杏眼微微一瞪,鼓着腮帮子,又上前一步,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重复:
鬼殃·囡囡“我说真的!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有天道血契的!”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一把撩开腰间的裙摆,露出那块正微微发烫的冰白玉佩。
玉佩莹润通透,正面娟秀刻着“囡囡”二字,背面是上古鬼族的幽莲图腾,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清辉。
蓝曦臣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瞳孔微微一缩。
囡囡……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
幼时,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他随父亲前往一处秘境,途中偶遇隐世的上古鬼族尊主与鬼后。
彼时,鬼后怀中,正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那婴儿浑身皱巴巴,闭着眼睛,小模样并不讨喜,却被鬼族众人捧在心尖上,尊主亲自为她取名鬼殃,小名囡囡。
鬼族尊主与父亲相交甚笃,见他温润懂事,笑着打趣,要为那襁褓中的小小女婴,与他定下婚约。父亲欣然应允,以天道血契为证,交换了信物。
那时的他,尚不懂婚约为何物,只记得那小小的婴儿,被裹在柔软的锦被里,呼吸微弱,却让他心头莫名生出一丝柔软的牵挂。
自那以后,他便将那枚刻着“囡囡”的玉佩,贴身收藏,多年来从未离身。
他以为,那不过是长辈间一句玩笑般的约定,隐世鬼族与世隔绝,此生或许再无相见之日。
却没想到,时隔近十年,当年那个襁褓中皱巴巴的小婴儿,竟长成这般娇憨明媚的模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地告诉他——
他是她的未婚夫。
蓝曦臣眸底的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柔的浅浪,像春水漫过心田,泛起细碎的涟漪。
原来……是她。是他记了近十年的小姑娘。是他藏在心底,从未对人言说过的,小小未婚妻。
鬼殃见他依旧不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温柔,温柔得能将人融化,心里莫名有点慌,又有点小委屈,冰蓝色的杏眼微微泛红,咬着下唇:
鬼殃·囡囡“你……你不相信我吗?”
鬼殃·囡囡“我没有骗人!爹娘和三位哥哥都可以作证!我们真的有婚约!”
少女嗓音娇软,带着几分被质疑的委屈,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看得人心头一紧。
蓝曦臣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连忙安抚:
蓝涣·字曦臣“我信。”
他的声音清润如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还有一丝深藏多年的温柔牵挂。
鬼殃一愣,猛地抬头看他,冰蓝色的杏眼里满是惊讶:
鬼殃·囡囡“你信?”
蓝涣·字曦臣“嗯。”
蓝曦臣点头,眸底泛起浅淡的笑意,温柔得如同月光倾泻,
蓝涣·字曦臣“我信。”
他说着,缓缓抬手,从自己衣襟内,取出一枚一模一样的冰白玉佩。
玉佩莹润通透,正面同样刻着娟秀的“囡囡”二字,背面是上古鬼族的幽莲图腾,与鬼殃腰间的那块,遥遥相对,瞬间同时散发出淡淡的清辉,温热的气息相互呼应。
两块玉佩,本就是一对。
是当年天道血契的见证。
鬼殃看着他手中的玉佩,眼睛瞬间亮了,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喜,小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鬼殃·囡囡“你也有!”
鬼殃·囡囡“原来你真的知道!”
她兴奋得原地蹦了一下,像只撒欢的小蝴蝶,手里的糖人都忘了吃,眉眼弯弯,梨涡深陷,笑得一脸灿烂。
蓝曦臣看着她这副娇憨欢喜的模样,眸底的温柔更甚,唇角的笑意也越发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