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时间是第二天晚上，不是第一天晚上）

吃完晚饭后，唐棠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7”了，她盯着钟，猛地想起冰箱里已经没有任何食材了，必须出门买菜，而且这个时候超市打折，比较划算。于是她走进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时，对着角落里的卫凛霜问了一句：“凛宝，你想我买什么呀？”

卫凛霜错愕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我叫你呢凛宝～说吧，你想我今天买什么呀？”唐棠的本意就是想临走之前逗一逗她，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然后心情舒畅地出门买菜。

“姑娘想买什么，便买什么。我是鬼，无需进食。”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不是吃的也可以呀！”唐棠逗人的目的达成了，嘴角得意地上扬，不过总是逗卫凛霜，她心里也有点过不去，决定买点东西补偿一下小卫。

“若姑娘执意相赠，那便劳烦姑娘为我带一株海棠回来。”

“海棠？好哇！那我给你买盆栽的吧！你要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啊！”

“姑娘且慢。”

唐棠正要迈出门口的脚步停住了，回头看着角落里的卫凛霜：“怎么了？”

“我可否，与姑娘一同前往？”

现在是晚上，应该不会有直射的阳光了，卫凛霜可以出去，再说了，卫凛霜一个人待在家，也没人像自己这样逗她，怪孤独的。

“可是……你出得去吗？”虽然唐棠的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但她还是有些许的担忧。

“试试便知。”说着，卫凛霜飘向已经打开的门口，停了一下，就继续义无反顾地往门口外飘，令人惊喜的是，她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顺利出来了。

“阻碍……消失了？”

“阻碍竟然消失了！真好啊！你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以后你就可以接我上班，甚至和我一起上班了！我在工作的时候，你就认真看着，也算是开拓眼界了～”去超市的路上，唐棠在一旁兴奋地喋喋不休。

不过……在旁人眼中，她一直在自言自语……不过幸好，晚上人不是特别多。

超市里，她们路过超市的花卉区，唐棠一回头，看见卫凛霜盯着海棠看，像在回忆什么东西。唐棠顺手挑了一盆海棠，就准备去结账。

走出超市，唐棠左手拎着一大袋食物，右手捧着那盆海棠，再看着前面这只飘来飘去无所事事的鬼不能帮自己拿东西，突然感觉很心酸……要是她是个人就好了……

正在路上，卫凛霜突然紧张起来，随后对身后的人厉声喝道：“小心！不要往前走了！”

被卫凛霜这么一吼，唐棠无措地愣在原地，突然，“砰！”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出现，一个极速下落的花瓶，只是一刹那，就在她眼前炸开，碎片四处飞溅，吓得唐棠退后了好几步。

唐棠下出一身冷汗，喘着气问旁边的卫凛霜：“你……你怎么知道？”

卫凛霜沉默了一会儿，说：“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卫凛霜的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瞟，又迅速移开视线：“姑娘……有危险。”

回到家以后，唐棠就去洗澡了，等唐棠回房间睡觉时，卫凛霜一个人坐在阳台的板凳旁边，出神地盯着着眼前的海棠，月光照在花瓣上，这株海棠花淡淡的，粉粉的，沐浴在月光下，随风轻轻地摇动着。不知不觉间，她的视线恍惚了，好似进入了一个梦境——她处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眼前的石阶上铺满了散落的海棠花瓣，环绕四周，许多海棠树好像把她包围住了，花开满了整个院子。

她看着花瓣飘落，落在地上，落在水中，落在一个人的肩头上。那人穿着华服背对着她，站在花丛里。

她急切地想看清眼前人的脸，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喊出了唐棠的名字。

可是那人刚要转身，画面就碎了。

卫凛霜猛地回过神，不远处传来唐棠平缓的呼吸声，已经睡熟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