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结束,已经很晚了。几个人准备回去,贺峻霖走到她面前。
“姐姐,耳机还你。”
“不用,你留着吧。”
他愣了一下:“可是……”
“以后紧张的时候可以听。”林鹿鸣说,“反正我还有。”
贺峻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谢谢姐姐。”他说,这次声音不轻了。
“不客气。”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姐姐。”他说。
“嗯?”
“你是除了我妈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林鹿鸣愣住了。
他已经跑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她想,这孩子,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然后她想起他平时说话的样子。
其实他不社恐,只是慢热。熟了之后,他的话比谁都多。
但现在,在她面前,他已经不社恐了。
他可以跟她说很多很多话,可以在她面前笑得像个傻子。
但她没想到,他会说出那句话。
“你是除了我妈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有点暖,有点酸,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摇了摇头,转身去收拾东西。
但脑子里,那句话一直转。
……
十二月最后一天,跨年夜。
TNT有跨年晚会,在北京的一个场馆录播。林鹿鸣跟着去,又是一整天忙。
晚上十一点多,录制结束。几个人累得不行,但还要赶回公司,有个简单的跨年仪式。
回公司的车上,刘耀文靠着窗户睡着了。宋亚轩在看手机,偶尔笑一下。张真源在揉肩膀。严浩翔在听歌。贺峻霖在发呆。丁程鑫在看窗外的烟花。马嘉祺在看行程表。
林鹿鸣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的他们。
一年快结束了。
她入职三个月了。
三个月前,她还是个刚辞职的社畜,每天加班到凌晨,唯一的消遣就是看他们的物料。三个月后,她坐在他们旁边,看着他们睡觉、发呆、揉肩膀。
她想起第一天,在电梯里遇到马嘉祺,他说“加油”。想起第一天中午,看到他们抢红烧肉,她目瞪口呆。想起第一天晚上,在练习室陪马嘉祺练到深夜。
三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私生、内鬼、巡演、生病、过敏、生日惊喜……
每一件事,都让她离他们更近一点。
现在,她已经不是“新来的姐姐”了。
她是“鹿鸣姐”。
是他们会撒娇、会抱怨、会说悄悄话的“鹿鸣姐”。
车到了公司楼下,几个人下车。刘耀文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到了?”
“到了。”林鹿鸣说。
他们上楼,到练习室。
陈昕已经在等了,还有几个工作人员。练习室里布置了一下,有点跨年的气氛。
“还有十分钟就零点了。”陈昕说,“大家等等,一起跨年。”
几个人坐下,有的聊天,有的玩手机,有的发呆。
林鹿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烟花。
北京禁放烟花,但远处还是能看到一些。零零星星的,在夜空中绽开,然后消失。
“姐姐。”
她转头,看到马嘉祺站在旁边。
“在想什么?”他问。
“没什么。”她说,“看烟花。”
他也看向窗外。
远处又绽开一朵烟花,金色的。
“好看吗?”他问。
“好看。”
沉默了几秒,他突然说:“姐姐,谢谢你。”
林鹿鸣转头看他:“谢什么?”
“谢你这三个月的照顾。”他说,“我们都看在眼里。”
林鹿鸣愣了一下。
“你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饭。”他说,“我们有时候随口说想吃什么东西,第二天就出现在桌上。你包里永远有备用耳返、冰袋、创可贴。你会在我们生病的时候陪去医院,会在我们压力大的时候听我们说话。”
林鹿鸣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我们都记得。”他说,“只是平时不好意思说。”
远处又绽开一朵烟花。
林鹿鸣看着那朵烟花,突然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