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入职

林鹿鸣跟着她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停在一扇门前。门上贴着标签：练习室3。

陈昕推开门。

里面是七个正在训练的年轻人。

音乐很响，他们正在跳舞，每个人都满头大汗。林鹿鸣一眼就认出了所有人——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

他们穿着宽松的训练服，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有人动作慢了半拍，被旁边的队友拍了一下。有人跳错了一个步子，自己先笑了。有人在休息的间隙偷偷喝水，被队长瞪了一眼又赶紧放下。

这是舞台下的他们。

没有灯光，没有妆造，没有应援声。只有汗水、喘息、偶尔的拌嘴，和一遍遍重复的动作。

林鹿鸣站在门口，突然有点想哭。

陈昕在旁边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以后要照顾的人。不是舞台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偶像，是这群累成狗还在死磕的小孩。”

林鹿鸣点点头。

“生活助理这个岗位，不是追星的捷径。你每天要做的，是帮他们订饭、收拾宿舍、跑腿买药、应对突发状况。你会看到他们最狼狈的样子，也会在他们最难的时候陪在身边。工资不高，加班很多，没有节假日。能接受吗？”

“能。”

陈昕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林鹿鸣想了想，说：“因为他们值得。”

陈昕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试用期三个月，明天能入职吗？”

林鹿鸣愣住了。

“能……能！”

“那明天早上八点，还是这里，找人事办入职手续。”陈昕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你刚才说妈粉是吧？”

“是……”

“那做好心理准备。妈粉是最容易心软的，也是最容易被他们拿捏的。”

陈昕走了。

林鹿鸣站在原地，听着练习室里的音乐，看着那群还在死磕的少年。

她突然想起自己凌晨三点写第108版PPT的时候，便利店员耳机里传出的综艺声，想起那碗没吃到的生日面。

然后她想，值了。

就算是当妈，也值了。

——

林鹿鸣一晚上没睡好。

不是紧张，是激动。凌晨三点她还在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要见到他们的画面。她告诉自己冷静，你是去工作的，不是去追星的。但心脏不听使唤，砰砰砰跳得像要罢工。

早上六点她就起来了，洗澡、化妆、换衣服。白衬衫配黑色西装裤，低跟皮鞋，头发扎成低马尾——和面试那天一样的打扮。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定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的职场人。

然后她提前半小时出门，提前十分钟到公司。

前台还是那个小姐姐，看到她笑了笑：“新同事？恭喜。”

“谢谢。”

“陈昕姐说让你直接去八楼，找人事部办入职。”

林鹿鸣道了谢，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林鹿鸣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是刘耀文。

他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但眼睛露在外面，一眼就能认出来。他应该也是刚到，头发还有点乱，手里拎着杯咖啡，正低头看手机。

林鹿鸣走进去，站在他旁边。电梯门关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