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齐迎百福。两年不曾落雪的长安,为了少年将军的凯旋,扑扑簌簌的下起了雪。立与陈楼之上的有三道身影,其中一位少年扎着高高的马尾。头发上编着小铃铛,身旁的一位老者正对他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爷爷,我不想等了,公孙鹤还在千月楼等我呢,且我与那萧疑闲本就不相熟”
“陆风乘,今天是重要日子,你给我正经点”那是陆风乘的父亲陆绎,他这个人古板严肃,陆风乘自小就不爱与他打交道
“你个死老头,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在与我爷爷说话”
“你这小破孩,反了天了,我是你爹”
“闭嘴,风乘啊,你若实在不想等了,便去玩去吧。爷爷在此便好了”陆老侯爷慈爱的摸了摸孙子的头,陆风乘在爷爷身边,仿佛一只听话的小狗
“那爷爷,我就先走啦”陆风乘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跑下城楼牵起自己的马,一身红衣飘飘,道尽了肆意少年,鲜衣怒马
“爹,这成何体统啊”
陆老侯爷陆国铮对着孙子的背影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有何不成体统,我倒是觉得风乘如我年轻那般,你如此和你爹说话,又成何体统啊”
陆风乘全身上下几乎缀满了铃铛,一个红衣少年,一匹白马,飞跃在雪地中,叮零当啷的,肆意璀璨,京城京城谁人不知,陆家小侯爷的风采
到了千月楼,陆风乘轻车熟路地打开包间门
“风乘,来晚了,可要自罚三杯啊”程肆站在门口,一见陆风乘进来,马上递上酒杯
“哟,我一来就灌我酒啊,成成成,喝还不行吗”
“行了,阿肆。风乘快来坐”公孙鹤对着门口的两人招手
“哟,像大少爷换衣裳了,不穿你那花花绿绿的了,今日穿得那么素雅”
公孙鹤身上是一件蓝色的长袍,腰间坠着一块月色美玉,倒不像他平时穿的又绿又花,往那一坐,如同贵公子般
“怎么?小爷想换个风格都不让了”
“切,我还不懂你,有新衣服,想穿出来炫耀罢了”
程肆在一旁笑道
“唉,今日是那个叫什么萧将军的回程,你们不去城楼看着”
陆风乘耸耸肩“我刚从城楼那边过来,许是他们还没进来吧,等了半个多时辰也没见着人”
“唉,你们说这一次边哲会不会一起回来啊?他都进军三年了,好久不见他了”公孙鹤问道
“应该是会的吧,唉,早知道我就不来这么快了,去城楼上看看边哲会不会回来”
“来都来了,还着急走啊”程肆端来酒。陆风乘接过一饮而尽
“这酒挺烈啊,千月楼新上的?”
“那可不,这就叫做一醉方休,你猜猜为何取这个名啊”公孙鹤故意吊着不说
“我怎么知道,这个好像有点上头啊,头都有点晕了”
“这个酒的意思是啊,一杯醉到你明日才醒”程肆和公孙鹤同时开口
陆风乘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人合起伙来坑他,但这酒确实烈,他不禁已经开始上头了
“你们两个,别让我逮到了”
陆风乘坐到窗边上,看着落下来的白雪。
他纵身一跃,跃到了千月楼门外的雪地上。他的脸红红的,神志不清,嘴里念叨着什么。他突然从腰间抽出佩剑,在大雪中舞了起来。
红衣翻飞,利剑出鞘。倒真是一场绝美的少年醉雪,红衣舞剑
公孙鹤在楼上叫着好,又觉得丢人,又觉得好笑
围观的百姓纷纷称赞,陆小侯爷,不愧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惊才绝艳的少年
一曲舞毕,满座哗然。
程肆率先反应过来,跑到楼下,把陆风乘扛回了包间“陆小侯爷,你这剑舞耍的不错呀”
“你想学呀”
公孙鹤瞧着他喝醉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用了十足的力气,陆风乘的脸瞬间红起来
“公孙,你有病啊。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掐的,本小本小爷酒量好着呢”
“哈哈哈哈哈哈”
程肆在一旁打着圆场
“你可别取笑他了,这人喝醉了神志不清的,恐怕连自己做什么都不知道,这陆小侯爷可是要在这京城里出名喽”
陆风乘沉沉睡去,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方才悠悠转醒,窗外的雪已经停了
“哟,小侯爷,睡醒啦”公孙鹤依旧是那一副欠欠的语气
“你们俩合起伙来灌我酒,还好意思问我,也就是本小爷酒量大,才这一会儿就醒了酒”
“你俩可别斗嘴了,我们上街游一游吧。这天天待在千月楼里,也没好玩的”
“可别了,陆小侯爷刚刚在下面闹那么一出,现在一出门,指定被指指点点”
陆风乘一脸懵“我刚才喝醉酒做什么了?喂,你们没拦着点我吗?我到底做什么了”
“陆小侯爷惊才绝艳,喝醉了酒,在雪地里翩翩起舞,可是舞得一手好剑呢”公孙鹤略带调侃
“你们怎么不拦着我点”
程肆公孙鹤耸耸肩“你直接就从窗上跃下去了,谁能拦得住你啊,也就是阿肆,你一舞完就给你扛上来了,够仁义吧”
“呵呵,那我是不得多谢谢你们啊”
“陆小侯爷,大恩不言谢”
他们三人最终还是上了街,三个少年,三匹白马,走街串巷。好不风光。
经过城西的巷子,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一阵吵闹,一群人围着一个地方,陆风乘偏是个爱管闲事的性子,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小娘子,你既愿意来为我们施粥,不如让兄弟们好好爽一把,嘿嘿嘿嘿”几个地痞流氓围着中间一位女子
“按我大易的律法,当街欺辱女子,流放三年”
“小娘子,若是能让我们在流放之前爽上一爽,流放算什么呀,我们本就是流民”
围在中间的那位女子,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男的,确实有些害怕
一记破空声传来,一条鞭子狠狠抽在了为首的地痞身上
“我当是谁呢?几个地痞流氓在这欺负一个姑娘,你们要不要脸啊”
出手的人是公孙鹤,他那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为首的那个地痞流氓在地上大喊
“你谁呀?我的事你都敢管,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公孙鹤这才打量了一下他的穿搭,身上的锦缎几百两一匹,应该不是流民,许是哪位大人家的公子,但正经公子又怎么会与地痞流氓在一起
“我管你是谁,你不猜猜我是谁吗”
“我爹可是礼部尚书,你这个贱民敢抽我”那个自称礼部尚书之子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他的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陆风乘骑着高头大马走过来
“你爹是礼部尚书啊,你认得我是谁吗”
地上的人眯了眯眼“你是陆小侯爷啊,小侯爷,您快来给我们主持主持公道啊,这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抽我”
“哦,你既认得我呀,你也不好好看清楚,抽你的人是谁”
没没等他想出来,公孙鹤就自报了家门 “信王世子家,四公子公孙鹤,你说我爹的官位是不是比你爹高啊”
“四公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公孙鹤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一秒,手中的鞭子狠狠挥下“这第1鞭,我抽你仗势欺人”,礼部尚书公子的喊声还没停,又下来第2鞭“这第二鞭,我抽你欺男霸女,当街侮辱女子,毁人名节”紧接着下来的是第3鞭,第4鞭,那人被抽的皮开肉绽,那些地痞流氓早跑远了,程肆不知从哪找来一根麻绳,跳下马,把人捆死,扔到马上
“这位小姐,你不必担心这个人我们会送到大理寺,由那边的审理”
那女子微微行了个礼,她的礼仪端正,不像是寻常的官家小姐,倒像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她脸上戴着面纱,但从眉眼可以看出来是个漂亮的女子。不算美若天仙,倒也算是出水芙蓉
“多谢公子搭救,今日公子此举不只是帮了我,更是帮了许许多多的女子”
公孙鹤第1次被女孩子夸,倒是有些害羞的红了脸,他的心里暗想好在今日穿了新衣,没在漂亮姑娘面前丢脸
“姑娘不必挂心,这最多算为民除害了吧。我们还得把人送到衙门,就不与姑娘多言了”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公子”
一阵马蹄声响起
“前方何人在闹事”一位身穿黑色玄衣的少年,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身上佩戴的佩剑,一看就不是平常之物
“我……”陆风乘刚想开口解释,那少年便下了命令
“来人,把前方那几个人全部压到大理寺”
陆风乘这才看清了那少年身上的玉佩,上面明晃晃的一个“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