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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暮颜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妈的背影。
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的菜滋滋作响。她妈拿着锅铲，一下一下翻着。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她妈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里炒菜。她站在门口看着，等着吃饭。她妈从来不回头看她，也不说话。
但饭总是热的。
她站了一会。
然后她走进去。
走到周雪珍身后。
伸出手。
抱住她。
她妈僵住了。
锅铲停在半空。
油烟机还在响。菜还在滋滋响。
简暮颜把脸贴在她妈背上。
围裙的布料有点硬，有一点油烟味。但她没松手。
她开口。
简暮颜“妈。”
简暮颜“我以后养你好不好？”
周雪珍的手抖了一下。
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简暮颜“我不想让你那么累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贴在她妈背上。
简暮颜“我和苏新皓……”
她顿了顿。
简暮颜“会带你享福的。”
周雪珍没说话。
但她的肩膀开始抖。
很轻。一下一下。
简暮颜感觉到那点颤抖。
她没松手。
继续抱着。
她妈忽然转过身。
看着她。
眼睛红红的。眼泪顺着脸往下流。
她妈从来不哭的。
简暮颜从来没见过她妈哭。
但现在她哭了。
她伸手。
把她妈手里的锅铲拿下来，放在一边。
然后她伸手。
抱住周雪珍。
她妈也抱住她。
两个人抱在一起。
厨房里油烟机还在响。
锅里的菜糊了，有一点焦味。
简暮颜抱着她。
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就像小时候，她妈从来没对她做过的那样。
她拍着。
很久很久。
周雪珍终于不抖了。
她忽然开口。
声音哑哑的。
周雪珍“颜颜。”
简暮颜愣了一下。
她妈从来不这么叫她。
周雪珍“妈对不起你。”
她说。
周雪珍“妈没本事。妈让你受委屈了。”
简暮颜的眼睛也红了。
但她没哭。
她只是抱着她妈。
简暮颜“没事。”
她说。
简暮颜“都过去了。”
周雪珍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带着哭腔。
周雪珍“享福？”
简暮颜“嗯。享福。”
周雪珍松开她，看着她。
周雪珍“行。”
她说。
周雪珍“妈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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