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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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简暮颜带着苏新皓回家。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

她走在他旁边，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但两个人走得很近。

走到那栋楼前面，她停下来。

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灯亮着。

她妈在家。

她开口。

他点头。

她等了一会儿。

两个人走进楼道。

楼梯窄，暗，声控灯坏了一半。走一步，亮一盏，走过去又灭了。

走到三楼，她停下来。

掏出钥匙。

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旁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她知道他紧张。

她嘴角弯了一下。

钥匙插进去，一转。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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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灯亮着。

周雪珍坐在桌子旁边，听见门响，抬起头。

看见她，又看见她身后那个人。

她妈的目光落在苏新皓身上。

苏新皓站在那儿，没动。

他穿着那件黑T恤，脸上没什么表情。

两个人对视。

屋里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哒，哒，哒。

过了很久，周雪珍开口。

苏新皓走进去。

简暮颜跟在后面。

苏新皓坐在桌子旁边。

简暮颜也坐下。

两个人坐在那儿，看着周雪珍在厨房里忙。烧水，拿杯子，泡茶。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两杯茶出来。

放在他们面前。

一杯给他，一杯给她。

苏新皓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茶。

茶叶在热水里慢慢散开。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周雪珍点点头。

周雪珍又点点头。

然后她看了一眼简暮颜。

简暮颜坐在那儿，低着头，但耳朵红着。

她收回视线，又看着苏新皓。

苏新皓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

周雪珍看着他。

苏新皓看着她。

他忽然想起严浩翔说过的话。

“这个阿姨，看着不是心里没有她女儿的。”

他开口。

他说。

简暮颜愣住了。

她妈也愣住了。

周雪珍看了他很久。

就一个字。

但苏新皓知道，那是同意了。

周雪珍站起来，去厨房。

她端着菜出来，放在桌上。

三碗饭，三个菜。端上来。

三个人拿起筷子。

吃着。

没人说话。

但屋里很暖。

吃完饭，周雪珍去洗碗。

苏新皓站起来，想帮忙。

她摆手。

他又坐下。

简暮颜看着他。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

他握住了。

周雪珍在洗碗。

水声哗哗的。

简暮颜愣了一下。

她妈继续说。

她看着厨房的方向。

她妈背对着她，在洗碗。

但她知道她妈在笑。

她笑了。

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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