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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苏新皓在校门口被人堵了。
不是打架。是几个女生站在他面前，笑嘻嘻的。
为首那个染着棕色的头发，嚼着口香糖，上下打量着他。
“哎，帅哥。”
苏新皓没理她，想从旁边过去。
她往旁边跨了一步，挡在他面前。
“别走啊。”
他停下来，看着她。
她笑了，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一下。
“发廊女的——”
她把那三个字咬得很清楚。
“滋味怎么样？”
旁边几个女生笑起来，那种压着的、黏腻的笑。
苏新皓看着她。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开口。
“滚。”
就一个字。
那个女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回头看了看旁边的人。
“哟，还挺凶。”
她转过来，看着他。
“怎么，被说中了？还是她活儿不好？”
苏新皓往前走了一步。
那个女生往后退了一步。
但他没动手。只是看着她。
那种眼神，不凶，但让人不敢动。
她愣在那儿。
苏新皓从她旁边走过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
“再说她，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活儿不好。”
然后他走了。
那几个女生站在原地，谁也没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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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严浩翔端着盘子找座位。
今天苏新皓没跟他一起，不知道去哪儿了。他一个人，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了一口，旁边那桌有人说话。
声音不大，但他听见了。
“哎，你看那个。”
“哪个？”
“就那个，严浩翔。高二的。”
他低头继续吃饭。
“我听说了，他跟苏新皓玩得好。”
“苏新皓是谁？”
“就高一那个，跟那个女的走得很近的。发廊女的那个。”
他的筷子停了一下。
“卧槽，真的假的？”
“真的。有人看见他们四个一起吃饭。苏新皓，那个女的，还有她那个朋友，叫什么眠的。”
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压低声音。
“你说他们四个是不是一种人？”
“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人啊。跟发廊女混的，还能是什么人？”
“卧槽，你这么一说……”
“你看那个严浩翔，平时那么拽，谁也不搭理。现在跟那种人混在一起，你说他是什么人？”
又是一阵压低的笑。
“真丢学校的脸。”
严浩翔坐在那儿，继续吃饭。
一口一口。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手，攥着筷子，攥得有点紧。
过了一会儿，他吃完，站起来。
端着盘子从旁边那桌走过去。
严浩翔走出食堂，往操场走。
走到那排生锈的栏杆旁边，站住。
从兜里摸出烟，点上。
吸了一口，吐出来。
烟雾在风里散开。
他想起刚才那些话。
“你说他们四个是不是一种人？”
“跟那种人混在一起。”
“真丢学校的脸。”
他想着苏新皓。想着简暮颜。想着她那个朋友——喻什么来着，喻星眠。
她笑起来的样子。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好笑。是那种“行吧”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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