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触.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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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暮颜没来上学。

早上苏新皓走进教室的时候，看见旁边空着的座位，愣了一下。

他坐下，把书包放好，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空位。

桌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课本，没有铅笔盒，没有人。

他坐了一会儿。

然后喻星眠从后排跑过来。

他抬头。

喻星眠摇头。

苏新皓没说话。

喻星眠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转身走了。

他坐在那儿，看着那个空座位。

上午的课他都没听进去。

老师在讲什么，他不知道。黑板上写了什么，他也没看。

他就看着旁边那个空位。

想着她。

想着她现在在哪儿。想着她难受成什么样。想着她有没有人照顾。

她妈在家吗？会管她吗？会给她倒水、喂药吗？

他不知道。

但他想去看她。

中午放学的时候，苏新皓没去食堂。

他往校门口走。

走到那家小卖部，停下来。

老板娘在门口择菜，抬头看他。

苏新皓在货架上找了一圈。

草莓牛奶。拿了一瓶。

又拿了一袋面包。软的那种，好消化的。

付钱的时候，他想了想。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转身从货架后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他接过来，看了看。

老板娘报了价，他付了。

把东西装进口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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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皓往泥塘巷走。

他没去过。但知道大概方向。

走过那条窄巷子，两边墙上爬满青黑色的霉斑。电线像蛛网一样缠在半空。地上坑坑洼洼，积着脏水，他踩着那些水坑走过去。

走到一栋楼前面，他停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这栋。

他站在那儿，抬头看。

三楼有一扇窗，窗帘拉着。

他不知道是不是她家。

但只能试试。

他走进楼道。

楼梯窄，暗，声控灯坏了一半。他一层一层往上走，走到三楼。

两扇门。一扇旧的，掉漆的。另一扇也是旧的。

他站在那扇掉漆的门前面。

他抬手，敲了三下。

轻轻的。

他等了一会儿。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

苏新皓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等。

然后门开了。

不是全开，是开了一条缝。一条链子拴着。

然后门被打开了。

简暮颜站在门口。

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着，脸色有点白。眼睛下面有青印，嘴唇也干干的。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苏新皓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袋东西，递过去。

她低头看。

草莓牛奶。面包。感冒灵。

她愣住。

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简暮颜看了他很久，她往后退了一步。

屋子很小。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墙上贴着旧报纸，边角翘起来。窗户关着，窗帘拉着，屋里有点暗。

她走到桌子旁边，拉出一把椅子。

苏新皓坐下。

简暮颜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点点头。

简暮颜站了一会儿，然后也坐下。坐在另一把椅子上。

两个人隔了一张桌子，坐着。

过了很久，她开口。

简暮颜愣了一下。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看着他。

苏新皓想了一下。

简暮颜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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