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
谢挽屈膝独坐在那,后背靠着粗粝的树。
夜晚的寒风不断的吹打在身上,她起身。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看过去,颦眉厉声道。
“谁!”

面前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影就已经走到她面前。
——是谢征。
“哥,你——”


“你大晚上坐着里干什么?”
谢挽重新坐回去。
“你不也大晚上出来走?”

谢征锤头,微微叹了口气。
他那是因为自己睡不着才出来的,他是去找谢挽,发现人不在才出来好的。
谢征不理解,为什么随元淮掳走俞浅浅,坏事做尽,谢挽却还是在老师面前替他辩解两句。
为什么谢挽对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能这么包容。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却好像始终没有自己的位置。
为什么她唯独对自己狠心。

“阿挽……”
他坐到谢挽身边。
谢挽觉得谢征也是闲的没事干了。
“又怎么了?”

谢征蹙眉。
什么叫“又怎么了”?
谢挽也会对樊长玉这么说话吗?
她对公孙鄞和李怀安都比对自己客气。

“什么又怎么了?”
谢挽皱眉。
她实在不懂谢征要干嘛。
“你——”

她话没说完,谢挽就捧着她的脸倾身吻上去。
按照体型差,谢征想控制谢挽轻而易举,虽然两人都是武将,但始终是有悬殊的。
之前谢挽能挣脱开他,还顺带给他一巴掌,是因为他没用力,如今用力,谢挽被按在树上,被亲的喘不过气。
谢挽的脊背狠狠撞上粗粝的树皮,一阵钝痛从肩胛骨传来。
她下意识抬手要推,却被谢征单手扣住双腕,反剪着压在头顶。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唇齿间是带着寒意的掠夺,毫不温柔,甚至称得上凶狠。
谢挽皱紧眉,偏过头去躲,他却追上来,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着脸承受这个近乎惩罚的吻。
他又发什么疯!
不知过了多久,谢征终于松开了些力道,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又沉又乱,带着压抑的颤意。
谢挽的两只手又被他扣在两边,想打他也打不了。
“有病去找兽医治!”

谢征气的在她脖子咬了一口。
谢挽胸口剧烈起伏,唇角被蹭破了皮,泛起一丝铁锈味。
夜色浓重,树影幢幢,像无数沉默的旁观者。

“你对随元淮……”

“你喜欢随元淮吗?”
神经病。
“我喜欢他干嘛!”

两个神经病。

“那你对长玉……”
这回谢挽沉默了。
她偏过头,不去看谢征。
谢征的呼吸骤然一滞,他盯着谢挽偏过去的侧脸,有点不可思议。

“……你真的喜欢她?”
他的声音哑下去,攥着她手腕的指节微微发白。
谢挽不知道他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所以你半夜把我按在树上亲,再问我喜不喜欢别人是要干嘛?”

“我就非要喜欢一个?”

那就是不喜欢了。
谢征这才满意的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