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齐旻  强制爱     

逐玉:寻常歌

俞浅浅很快定下心。

齐旻的目光像一把生了锈的刀,钝而沉,压在她脸上,几乎能感觉到那种黏腻的重量。

换作旁人,被这样盯着怕早已慌了神,可俞浅浅没有。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迎着那道目光,缓缓开口。

俞浅浅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俞浅浅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

齐旻的手猛地抬起来,五指扣住俞浅浅的肩膀,指节收拢,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俞浅浅的肩胛骨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的眉头本能地皱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可她偏过头去,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齐旻
齐旻

“你何时跟兰姨勾结上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快要失控的、危险的气息。

俞浅浅不说话。

她压根懒得理齐旻,早就受够这个变态了,她如今只求俞宝儿平平安安。

齐旻想杀她就杀吧。

齐旻
齐旻

“说!”

他说着,手指又紧了几分。

俞浅浅的肩头传来一阵钝痛,如被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疼得她眼前发黑。

可她依然偏着头,目光落在帐壁上的某处虚空。

她的沉默像一堵墙,不高,但很厚。

齐旻
齐旻

“从你和谢挽见上面的第一天起,就想着如何骗我!”

他又想起来了谢挽。

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

他的心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了一下,拽进了某个不该回去的地方。

他想起谢挽在的每一天晚上。

想起来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薄薄的,白白的,落在她散开的发上,落在那件被他扯落了一半的衣裳上。

她靠在他怀里,侧过头来看他,眼里带着一种慵懒的、勾人的光,像一只餍足的猫。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从他的肩胛滑到他的胸口,不轻不重地划着,划得他心口发痒。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可她看他的那个眼神,比世上所有的话都管用。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热热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致命的撩拨。

他只是把她按进怀里,吻上她的颈侧,感觉到她的呼吸在他耳边碎成了细小的、断续的气音。

他沉溺其中,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明知道会沉,还是不肯松手。

后来他常常想起那晚。

想起她咬着他耳垂时含混的笑声,想起她跨坐在他身上时散落的长发扫过他胸膛的触感。

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喜欢她,知道他想她,知道他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翻来覆去地回想那晚的每一个细节,想得辗转难眠,想得胸口发烫,想得恨不得立刻骑马赶到她面前,把她重新按进怀里。

但这一切都是装的,两个人串通好了跟他玩乐不思蜀这套。

她不喜欢自己,一切都是演戏!

齐旻
齐旻

“你们两个骗子!”

他力气又大了几分。

俞浅浅又看向他。

俞浅浅

“是又如何?有本事别把自己当受害者,搞得好像所有人亏欠你一样。”

俞浅浅
俞浅浅

“恶心人。”

俞浅浅

她见齐旻不说话,又道。

俞浅浅
俞浅浅

“难道我说错了吗?”

俞浅浅
俞浅浅

“骋安侯当年好心救了你,你却纠缠她一个小姑娘,把她抓到这个地方,将她囚禁,让她天天看着你发疯杀人,让她和亲人分开,难道她亏欠你了吗?”

她再次迎上他狠厉的眼神。

俞浅浅
俞浅浅

“她没有,她没有一点对不起你。”

俞浅浅
俞浅浅

“你杀了我吧。”

齐旻
齐旻

“孤偏不杀你。”

_

樊长玉那边听到了消息。

今日随军撤离,要抽签,抽到留的,继续留下。

一个官吏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喊,声音在清晨的冷空气里显得又尖又薄。

他手里举着一个竹筒,竹筒里放着很多纸条,每个纸条上都写着字。

这话一出来,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金爷
金爷

“这谁愿意走啊,上战场就是送死。”

旁边的几个人纷纷点头。

一个瘦高个儿的民夫搓着手,脸色发白,嘴里念念有词:“别抽到我别抽到我别抽到我……”

另一个矮胖的干脆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也不知道在拜哪路神仙。

几人抽签的时候,樊长玉打开纸,看着上面的字。

金爷
金爷

“这是什么字啊?”

樊长玉心里一喜。

樊长玉
樊长玉

“我认识留,这不是留,是走……”

几人顿时不吭声了,只有陶老头笑了。

老人站在人群最边上,手里的纸条已经被他折好了,整整齐齐地揣进怀里。

他听到了樊长玉的话,花白的眉毛动了动,然后嘴角慢慢咧开。

樊长玉转过头看他。

樊长玉
樊长玉

“你倒是乐观。”

陶太傅
陶太傅

“丫头。”

他叫她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缓,像是在学堂里跟学生讲道理。

陶太傅
陶太傅

“‘走’,未必是坏事。”

樊长玉愣了一下。

没有接话。

她把纸条重新打开,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学着陶太傅的样子,把它折好,揣进怀里。

樊长玉
樊长玉

“走吧。”

她说。

他们走后一夜。

只是一夜。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原本的营地已经看不出模样了。

帐子倒了大半,剩下的也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像一群醉汉互相搀扶着站在血泊里。

到处是尸体,有的叠在一起,有的被拖出去很远,身后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那群抽到“留”字的人,一个都没有留下。

_

谢挽和谢征率军前往那日。

随元青带着樊长宁上了战场。

随元青
随元青

“小丫头,马上要见到你爹和你姑姑了“开不开心?”

他话锋一转。

随元青
随元青

“要不然你也别走了,待在我长信王府,我那个小侄子好像挺喜欢你的。”

樊长宁没有理他。

随元青看着对面乌泱泱的一片人,喊。

随元青
随元青

“骋安侯和武安侯人呢!”

随元青
随元青

“出来受死啊——”

两匹马齐齐走出来。

谢挽单手持缰,手中握住一把长枪。

随元青见她来了,也不废话。

随元青
随元青

“杀——”

两队人马一拥而上。

随元青
随元青

“我还以为二位金尊玉贵,不会现身了呢?”

谢挽和谢征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