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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老头

逐玉:寻常歌

樊长玉那边也是不好受。

她这段时间没有验明身份,只能去彩石修路,好在谢挽会时不时给她传信。

不过谢挽怕樊长玉担心,没有告诉她宁娘还在随元青手里,只是让她先别担心。

樊长玉也是相信她的,再说了,眼下只有自己好了,才有力气去和宁娘团聚

这采石的对樊长玉来说不难。

两人一组,男子采十大箩筐,女子十五小箩筐。

她之前杀猪,一巴掌就能拍晕一头猪,但是本身身形娇瘦,看着没什么力气,没有人愿意和她一组。

人群里有一个老者,年纪大了,也没人愿意与他一起。

“若是你与这个老头一组,我们倒是可以给你便宜一点,十小箩筐。”

樊长玉

“那也算赚了。”

樊长玉

樊长玉当即答应下来。

对那老人说。

樊长玉

“我帮你吧。”

樊长玉

那老人确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

陶太傅
陶太傅

“老夫虽然上了年纪可骨气还在,怎能让一个女流之辈帮我,我一个人能弄十箩筐。”

樊长玉看着老人倔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周围人也跟着笑。

笑声此起彼伏。

旁边的娘子对樊长玉道,“小娘子,那个陶老头啊古怪得很,整天满嘴之乎者也,谁也听不懂,你别管他。”

樊长玉倒是没把那话放在心上。

她看了一眼那老人,老人穿着粗布短褐,头发花白,腰背却挺得笔直。

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倔劲儿,像一把被折弯了却怎么也折不断的旧刀。

他们走在人群里,樊长玉还是不是扶一下这个陶老头。

她生的漂亮,即使穿的粗布也难掩美貌,人群里的几个流氓看着它从身边路过,起了歹心。

锤声、凿声、碎石滚落的声音混在一起,在这片灰扑扑的采石场里响成一片。

樊长玉没再说什么,弯腰捡起地上的锤子。

樊长玉

“老人家,按你的速度,应该有段时间没吃过饭了,我来帮你吧。”

樊长玉

陶老头依旧拒绝她。

陶太傅
陶太傅

“不用你来。”

樊长玉听闻也不跟他多说,直接将老人跑起放到一边的石头上坐着,自己埋头干。

陶太傅
陶太傅

“你这小女娘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樊长玉笑着,一边搬石头,一边回答。

樊长玉

“我听你说话像是个读书人,为何在这里搬石头?”

樊长玉

陶老头道。

陶太傅
陶太傅

“我在这边境找我的徒弟,没想到连夜大雨,赶不了路,还被扣押,想必定是那魏以圭阻拦,这个不做人子的东西。”

樊长玉问到。

樊长玉

“魏以圭是谁?”

樊长玉
陶太傅
陶太傅

“当朝宰相魏严。”

樊长玉顿了顿,走过去。

樊长玉
樊长玉

“我能再问您一个问题吗?”

陶太傅
陶太傅

“问。”

她直接道。

樊长玉

“不当人子是何意?”

樊长玉

陶老头看着她眼神清澈。

陶太傅
陶太傅

“没念过书啊?”

樊长玉挠了挠头。

樊长玉

“念过一点,不多。”

樊长玉
陶太傅
陶太傅

“那我凭什么教给你?”

樊长玉也不恼。

樊长玉

“不教算了。”

樊长玉

到了吃饭的时候,人群成了大大的长队。

樊长玉排在后面,老头排在前面一点的位置。

只见一个年轻壮实的青年将陶老头揪到一边,自己占了他的位置。

老头是个读书人,又是个老人。

只是道。

陶太傅
陶太傅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到后面排队!”

那人瞥了他一眼。

“老头你别碍事,我们吃饱了饭还得干活挣钱,你这么大岁数了,哪有力气干活?赶紧回家歇着去!”

陶老头气急了。

陶太傅
陶太傅

“你!竖子无理!”

陶太傅
陶太傅

“狺狺狂吠之犬!”

“什么吠?你骂我是狗是吧!”

他话还没说完,樊长玉就跑过去把他一撞倒,她力气大,那人被撞倒在一边的柜子上。

“唉?小姑娘家家的!”

兵卒闻声过来。

“谁闹事的!”

樊长玉指着他。

樊长玉

“他,他插队!”

樊长玉

兵卒看了一眼那个青年。

“孙壮壮?五大三粗的还插队,滚后面去!”

孙壮壮这才去了后面。

_

吃饭的时候,樊长玉递给陶老头一个粗粮馒头。

两人吃着馒头,樊长玉忍不住问。

樊长玉

“您满肚子墨水,干嘛来干这种粗活?吃一肚子粗粮不委屈啊?”

樊长玉
陶太傅
陶太傅

“全营也就你有点眼光我刚到霁州,就听说那不懂事的小女娘和那臭小子又无影无踪,本想到崇州去寻他们,没想到出了虎穴,又入狼窝啊。”

樊长玉问。

樊长玉

“小女娘和臭小子是谁?您儿子和女儿?”

樊长玉
陶太傅
陶太傅

“算半个女儿和儿子。”

樊长玉点点头。

樊长玉

“儿媳和女婿啊。”

樊长玉

陶老头看了她一眼。

陶太傅
陶太傅

“没念过书,不懂事理的黄毛丫头,是我两个徒弟。”

樊长玉点点头。

樊长玉

“啊哦。”

樊长玉

樊长玉叹了口气。

樊长玉

“我以前的心爱之人,也是个读书人,可惜没教我念书呢,就走了。”

樊长玉

陶老头也觉得可怜。

陶太傅
陶太傅

“桃李年华,守寡可怜,节哀顺变。”

樊长玉摆了摆手。

樊长玉

“没死没死,没有守寡,她上战场了,武功高着呢。”

樊长玉
陶太傅
陶太傅

“那你说的跟死了一样。”

她虽然给谢挽寄了合离书过去,但打心底是不想合离的,眼下,谢挽没有把盖好手印的合离书寄给她,她们就不算合离。

樊长玉

“应该没死……”

樊长玉

与此同时。

军营里。

谢挽

“阿嚏……”

谢挽
谢娉

“初春寒冷,侯主也不多穿点衣服。”

谢娉

她拿了一件衣服,给谢挽披上。

_

樊长玉咬着手里的馒头,和陶老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三个混混朝他们走过来,笑容猥琐。

“在这鬼地方素了两个月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水灵的小娘子。”

“别跟这老头一组,跟我们搭伙,保证你吃好喝好。”

不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是流氓派头。

陶老头立马站起来斥责他们。

陶太傅
陶太傅

“胡闹!”

陶太傅
陶太傅

“色胆包天!”

陶太傅
陶太傅

“即使老头我年迈,也不许尔等放肆!”

他说着,举起棒子。

其中一个推了他一把。

“臭老头,还跟我举棒子!”

樊长玉立马去扶陶老头。

樊长玉

“泼皮无赖见多了,还第一次见欺负老人家的。”

樊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