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纂了攥拳头,谢挽再次推开谢征。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侯爷!侯爷!”
谢五来找谢挽干嘛?
“进来。”

谢五闻言进了主帐,他手里也拿着一个食盒。

“这干嘛的?”

“侯爷,谢娉那个缺心眼,煮了汤也不知道给您端来一碗。”
谢挽听了他的话,扫了他一眼。
眼神冷的下人。

“我错了侯爷,请侯爷恕罪。”
谢挽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有些倦了。
“汤放下就走,去跟谢娉道歉去。”

谢征摆了摆手。

“罢了,我不饿,汤也拿走。”

“是,侯爷。”
谢五的脚步声终于远了。
帐帘落下时带进来的那阵冷风还没散,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
帐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一个轻,一个重,像两根不同调的弦被拨到了一起。
谢挽坐在行军床上,手指还搭在衣领上,理了一半没理完。
谢征攥着的拳头还没松开,指节泛白。
两人之间隔着一盏油灯,火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又没人了。”
谢征说,语气有些无奈。
谢挽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也没说话,可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开始,一点一点地漫上来,像宣纸上洇开的墨,怎么都挡不住。
谢征看着那抹红,忽然就不气了。
他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她看见他走过来,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谢挽,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竟然真的从一开始拒绝谢征,到现在一点一点的接受他了吗?
疯了,彻底疯了。
谢征疯了,她也疯了。

“阿挽。”
谢征叫她。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油灯的光在他眼底跳动,明明灭灭的,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他的眼睛很亮,比平时亮得多,亮得她不敢看,又移不开。

“你很害怕吗?”
他问。
谢挽只觉得谢征问的都是废话。
换谁谁不怕。
谢征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他没有追问,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还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

“阿挽。”
他又叫她。
“嗯。”


“你看着我。”
谢挽看着他。
看着他在油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哥,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你不是好久之前就知道了?”
他又问。

“那你呢?”
谢挽突然的笑了。
眉眼舒展,嘴角翘起,连带着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我好像也疯了。”

谢征低下头,吻住了她。
谢挽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感觉到他的嘴唇一点一点地摩挲着她的嘴唇,她没有躲,没有推,没有犹豫。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很轻,很慢,像在学一样新东西,笨拙的,生涩的,可她学得很认真。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征放开了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