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间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影纹豹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所有人的目光,却都死死钉在丁程鑫身上。
震惊、怀疑、忌惮、探究……唯独没有半分亲近。
马嘉祺缓步上前,淡蓝色的兽魂气息微微浮动,那双一贯平静无波的眼,第一次露出锐利的审视。
“刚才那股生命灵气,是你动用的力量?”
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
丁程鑫指尖微蜷,后退半步,下意识躲到严浩翔身后。
他不想说,也不能说。
灵田、系统、体力恢复草……这是他唯一的底牌,一旦暴露,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多贪婪与算计。
严浩翔立刻上前一步,宽厚的身影牢牢将丁程鑫护在身后,苍岩熊的气息冷硬起来,直视马嘉祺:
“他只是雌主本能反应,与你无关。”
“无关?”刘耀文立刻炸毛,上前一步,满脸不服,“刚才那股力量那么强,明明就是他藏了私!我们凭什么不能知道?”
敖子逸抱着手臂,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厌恶掺了忌惮:“藏得够深啊,平时装得弱不禁风,原来是扮猪吃老虎。”
贺峻霖落在枝头,云顶仙鹤的眼神清淡却锐利,一字一句道:
“这力量,不是普通雌主该有的。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张真源沉默站在一旁,没有开口,却也没有移开目光,显然也在等一个答案。
所有人都在逼问,都在质疑,都把他当成一个心怀叵测的异类。
没有一个人想过,他刚才动用力量,是为了救他们的同伴。
没有一个人感激,只有猜忌。
丁程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脸色苍白,却依旧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不会说,谁也别想逼他。
严浩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冰:
“他没有害过人,刚才也是为了救我。你们要逼问,先过我这关。”
一句话,摆明了立场。
从今往后,谁要动丁程鑫,先踏过他。
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剑拔弩张。
马嘉祺深深看了严浩翔一眼,又看向他身后死死抿着唇的丁程鑫,最终缓缓收回目光。
玄风狼最懂权衡利弊,此刻强敌环伺,内讧只会全员覆灭。
“此事暂且记下。”他淡淡开口,“先离开这里,晚上宿营再说。”
没有追问,却也没有罢休。
只是暂时压下,疑云早已深种。
一行人再次上路,气氛比之前更加冰冷压抑。
没人再愿意和他说话,却人人都在暗中盯着他。
刘耀文走几步就回头瞪一眼,满心不爽;
敖子逸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贺峻霖在空中飞得更低,目光时刻落在丁程鑫身上;
张真源沉默得吓人,偶尔抬眼,全是探究;
马嘉祺看似走在前方,耳朵却始终朝着后方,一丝一毫动静都不放过。
而最外侧的宋亚轩,整张脸覆着一层寒冰,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丁程鑫藏着这样强大的秘密,实力越强,契约就越难解开。
他所有的不甘、怨恨、屈辱,全都在这一刻疯狂翻涌。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人,能拥有被他们仰望的力量?
一路死寂,终于在天黑前找到一处隐蔽山洞。
篝火燃起,暖光却照不进人心的寒。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各自占据一方,刻意和丁程鑫隔出一大片空地。
他像一个被孤立的异类,独自缩在角落。
严浩翔默默坐到他身边,将自己的干粮推过去,压低声音:
“别害怕,我不会让他们逼你。”
丁程鑫轻轻点头,小声道:“谢谢你。”
只有在这个人身边,他才敢稍微卸下一点防备。
不远处,几人压低声音交谈,句句都围绕着他。
“他肯定藏了大秘密,说不定是什么禁忌之力。”
“之前那么弱,根本就是装的,心思太深了。”
“以后离他远点,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冷漠、猜忌、排斥……
比之前的厌恶更加伤人。
丁程鑫静静听着,指尖一点点冰凉。
他以为,展露一点力量,至少能换来一丝尊重。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他们不会接纳他,只会更加忌惮他、疏远他、防备他。
旧的隔阂没消,新的鸿沟又起。
他悄悄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那片灵田空空荡荡,之前那株体力恢复草已经耗尽。
心底微微一涩。
他救了严浩翔,却把自己推入了更深的孤立之中。
山洞里,篝火噼啪作响。
严浩翔默默往他身边挪了挪,用身体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丁程鑫微微偏头,看着他坚毅的侧脸,眼眶微微发热。
全世界都在质疑他、排挤他、敌视他。
还好,还有一个人。
不问缘由,不问秘密,不问过往。
只管站在他身前,护他周全。
夜色渐深,众人轮流守夜。
马嘉祺刻意安排自己和严浩翔前半夜值守,显然是想找机会再探秘密。
篝火光影晃动,每个人各怀心思。
有人忌惮,
有人好奇,
有人怨恨,
有人默默守护。
而丁程鑫缩在角落,轻轻抱紧自己。
他很清楚——
这条路,依旧难走。
这些心,依旧难暖。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嫌弃的累赘。
而是一个,被所有人提防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