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寄到时,陈长治正在书房开一个跨国视频会议。赵洛签收后,迫不及待地抱着那个妈妈邮送过来的纸箱冲了进来。
“陈长治!看!我妈的快递到了!”
陈长治对屏幕那头说了声“暂停五分钟”,关掉摄像头和麦克风,转头看她。赵洛已经利落地拆开箱子,献宝似的掏出里面的东西,两双纳得厚实板正的黑色布鞋垫,一条织工细密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围巾。
“怎么样?我妈这手艺!”赵洛拎着围巾就往陈长治脖子上比划,又把鞋垫往他手里塞,“快试试!我妈熬了好几个通宵呢,说必须赶在你来之前做好。”
陈长治接过鞋垫。厚实的千层底,针脚匀称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捏在手里有种踏实温厚的感觉。围巾是上好的羊绒,触手生温,米白色很衬他。
“阿姨费心了。”他声音低沉,指尖拂过围巾上细密的纹路。
“那当然!我妈说了,这纳鞋底讲究‘针脚密,情意实’,”赵洛学着她妈的语气,眼睛亮晶晶的,“这织围巾呢,是‘线不断,缘不散’。陈同学,这情意和缘分,你可不能辜负哦,听见没?不然小心我爸妈去找阿姨唠嗑。”
陈长治看着她那副“我妈手艺天下第一你得感恩戴德”的小得意模样,眼底漾开笑意。他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知道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笑,“这辈子都是你的。”
赵洛脸一热,推开他:“谁准你耍流氓了!快去试鞋垫合不合脚!”
出发去凤梧的前一晚,赵洛在衣帽间折腾了快一小时。
“这件米色裙子是不是太端庄了?显得我好老气。”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又拎起另一件浅蓝色卫衣,“这件呢?又会不会太随意,像没把见家长当回事?”
洛洛怎么见自己爸妈还这么纠结,该这么拿不定主意的,不应该是他吗?
陈长治处理完最后几封邮件,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把衣服摆了一床。“你穿什么都好看。”他中肯地评价。
“废话!我是问你哪件更合适!”赵洛嗔他一眼。
陈长治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看着镜子里依偎的两人:“裙子吧。温婉些,阿姨应该会喜欢。”
裙子比较百搭一点。
既然决定了跟陈长治在一起,那就得起码装扮上看起来就像一对才行呢,要不然的话,13岁的年纪差,看起来挺有距离感的,她这样只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配一些。免得爸妈外婆他们不同意。
赵洛想了想,点头:“有道理。那你呢?你不准穿西装!太有距离感了,像去收购我爸的小工厂。”
可千万别穿那万年不变的西装了,给焊在身上一样!
幸亏衣服材质好,不然的话就像推销保险的了……
陈长治低笑:“那穿什么?请赵老师指示。”
“就那件烟灰色的羊绒衫,配卡其裤,外面穿你常穿的那件黑色大衣。”赵洛转过身,手指戳着他胸口,眉眼弯弯,“这样看起来精神,又不会太有攻击性。你得给我爸妈留下亲切、稳重的第一印象,知道吗?”
“好,都听赵老师的。”陈长治从善如流,握住她作乱的手指,“保证不给赵老师丢人。”
车子驶入凤梧镇时,午后的阳光正好。赵洛家的小楼安静地立在街边,院墙那株老梅树在冬日晴空下舒展着枝桠。
车刚停稳,洛洛妈妈和赵爸爸就从小院里迎了出来。
“洛洛!”女人都是感性的,一见面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快步上前拉住女儿的手,目光却忍不住往她身后瞟。
陈长治推门下车。他今天果然按赵洛的指示穿着,烟灰色羊绒衫衬得他肩宽腿长,黑色大衣敞着,脖子上那条米白色手织围巾格外显眼。他神色沉稳,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温和。
他上前两步,在林秀云和赵爸爸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陈长治。”
“哎,好,好!”赵爸爸搓着手,憨厚地笑着连连点头。
赵爸爸暗自点点头,这个人果然就是十几年前救过曼曼,不告而别的那个小子,那个跑出去混不知生死失踪许久的陈二娃。
这知根知底的婚事,他同意。
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老了的男的没多少好东西,年龄差大,女儿才能享福啊!!!
林秀云的视线在那条围巾上停留了两秒,又迅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高大俊朗、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真切的笑:“长治啊!一路辛苦了!快,快进屋坐!外头有风!”
进了屋,Richer将带来的礼物一一送上。林秀云嘴里说着“太破费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礼物不算奢华,但样样贴心实用,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阿姨,听说您睡眠浅,这点血燕您平时炖着吃,安神。这套护肤品适合您的肤质,保湿不错。”陈长治语气自然,像在跟自家长辈拉家常,“叔叔,这点茶叶您尝尝,酒留着慢慢品。还给外婆带了点阿胶和披肩,一会儿拿上去。”
“有心了,太有心了!”林秀云乐得合不拢嘴,推了赵爸爸一把,“老赵,傻站着干嘛,快去泡茶!用我收在柜子顶上那个罐子里的龙井!”
赵洛看着爸妈对陈长治毫不掩饰的满意,心里像喝了蜜,凑到陈长治耳边小声说:“行啊陈同学,开局不错!”
赵洛悄悄的和陈长志咬耳朵,“我们家的氛围一直都是很好的,你加入我们一点也不亏,爸妈是为了我和曼曼的教育才搬家了,在我和曼曼都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后,才时常回到这里住几个月,他们经常给外婆收拾庄稼,可能以后收拾庄稼的人会变成你…嘿嘿嘿~要不要贿赂我一下,教你怎么种庄稼啊?”
陈长治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却坚定。
“我的荣幸。”
没意思,陈同学都不变脸的。
喝了会儿茶,吃了点林秀云自己做的茶点,赵洛起身:“妈,我带他去看看外婆。”
外婆坐在二楼窗边的藤椅里,戴着老花镜看报纸。阳光给她花白的头发镀上一层银边。
“外婆!”赵洛走过去,蹲在老人膝前,“你看谁来了?”
外婆放下报纸,摘下眼镜,目光缓缓落到陈长治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带着岁月沉淀下的通透和锐利,缓慢又仔细地,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这个孩子有点儿眼熟。
陈长治上前,在老人示意下,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外婆,您好。我是长治。” 他态度恭敬,不卑不亢。
呦,原来是二娃呀,孩子成年之后便不再好喊小名了,长治这名字不错。
兜兜转转的,大外孙女儿和我那个手帕交的孩子,在一起了,挺好的,知根知底的,二娃的父母人品都不错,二娃的品性也是很好的,辜负不了洛洛。
“嗯。”外婆应了一声,拉过他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摸了摸他指腹和虎口的薄茧。“做什么营生的?”老人问,声音有些沙哑,但清晰。
“做点生意,管些人。”陈长治答得简单。
“累心。”外婆下了判断,不是疑问句。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孩子,心里别装太多事。你看院里那棵老梅,它不心急,一年就开一季花,但年年都开,开了几十年了。日子长着呢,稳当点走,才能走得远。”
陈长治心头微震。老人朴素的话语,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常年波澜不惊的心湖。“外婆说的是,我记住了。”他认真点头。
外婆这才露出慈祥的笑容,从身边摸出个红布小包,塞进陈长治手里:“拿着。桃木的,老物件了,戴着,平平安安。”
陈长治打开,是一枚被摩挲得温润光滑的桃木平安扣,穿着红绳。他没有丝毫推辞,直接低头戴在了脖子上,贴身放好。“谢谢外婆。”
赵洛在一旁看着,鼻子有点酸,撒娇道:“外婆,您偏心!我都没有!”
外婆笑骂:“你这皮猴!你的长命锁、平安符,从小戴到大,柜子里还收着一堆!这是给长治的,规矩!”
从外婆房间出来,陈长治握着那枚带着老人体温的桃木扣,久久没有说话。赵洛挽住他的胳膊,轻声问:“怎么了?”
陈长治停下脚步,低头看她,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洛洛,我好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当成一个需要被叮嘱的普通晚辈了。”
赵洛心尖一软,靠在他臂膀上:“以后就有了。我爸,我妈,我外婆,都会唠叨你。陈同学,你跑不掉了。”
我很开心你能喜欢我的家人。
孤狼的路,并不好走吧。
虽然知道你自己打拼很辛苦,但是我是不会心疼你的。因为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我不想倒霉。
你三婚我才头婚,我亏大发了!
晚餐极其丰盛,摆满了赵洛爱吃的菜,也有几道清淡的显然是照顾陈长治的口味。林秀云不停地给陈长治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
“阿姨,够了够了,我自己来,您也吃。”陈长治有些无奈,但心里暖洋洋的。
“多吃点!你看你,伤才好,得补补!”林秀云又夹了一大块鱼肚子肉给他,转头问,“长治啊,听洛洛说,你比我们洛洛大不少?”
饭桌安静了一瞬。赵洛心里一紧,看向陈长治。
爸妈不会介意这个吧?
陈长治放下筷子,坐直身体,目光坦然地看向林秀云和赵爸爸:“是的,阿姨,叔叔。我比洛洛大十三岁。年纪上,是我配不上洛洛。”
他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但请二老放心,年龄差带来的,我会用加倍的真心、责任和包容来弥补。我珍惜洛洛,会用我余生所有的时间、精力和一切,去爱护她,保护她,让她幸福。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我向您二老保证,只要我陈长治在一天,就绝不会让洛洛受半点委屈。”
陈同学,最好说到做到哟!不然…
一番话,说得诚恳又实在。林秀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连连点头:“好,好孩子……阿姨看出来了,你是真心的。我们洛洛交给你,阿姨放心,放心……”
赵爸爸也红了眼眶,端起酒杯:“长治,来,叔叔敬你一杯!以后,常回家!”
“谢谢叔叔,阿姨。”陈长治举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起一片暖意,直抵心房。
晚上,他们住在镇上最好的宾馆。赵洛洗完澡出来,看见陈长治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凤梧稀疏的灯火,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桃木扣。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想什么呢?”
陈长治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低沉:“想你外婆的话。想叔叔阿姨的眼神。” 他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洛洛,我今天……很高兴。”
赵洛在他怀里仰起脸,笑问:“因为被我爸妈认可了?”
“不止。”陈长治低头,望进她清澈的眼眸,“因为我觉得,我好像真的有家了。有长辈叮嘱,有热饭热菜,有……归属。”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赵洛从未听过的脆弱和满足。
赵洛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角:“你早就有家了,傻瓜。从我们开始纠缠那刻起,你就得对我负责一辈子了。”
反正跑也没用,还不如早躺平早享受。都说男人的魅力期在40岁,长治现在的样子,很不错,多金又帅气的,很顺眼。
喜欢上这样一个魅力无限的人,很容易。但是她不会把心彻彻底底的交出去,会留有余地。
因为她还是吴悦,不仅仅只是赵洛。
陈长治低笑,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吻了吻她的发丝,然后,语气变得认真而急切:
“我们回去就登记,洛洛,好不好。一天,一小时,一分钟,我都不想再等了。”
赵洛故意逗他:“这么急啊?陈同学,你不是说自己快入土了吗,还差这几天?”
陈长治低头,精准地捕获她的唇,辗转深入,直到两人气息不稳才松开。他额头抵着她的,在极近的距离凝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不容错辨的深情和渴望:
“差。差每一分,每一秒。洛洛,嫁给我。让我名正言顺地,做你的丈夫,做这个家的一员。让我用剩下的所有时间,陪你,爱爸妈,孝敬外婆,过最平凡,也最踏实的日子。”
没有鲜花,没有单膝跪地,没有炫目的钻石。只有一句比一句更重更烫写满了诚恳的承诺,和一双盛满了她倒影,格外认真的眼睛。
赵洛所有嬉笑的心思都褪去了,她看着他,慢慢的点了点头。
“好。陈长治,我答应嫁给你。”
窗外,凤梧的冬夜一如既往。窗内,两个曾经在各自轨道孤独运行,历经波折的灵魂,终于紧紧相拥,为彼此锚定了此生的归宿。
老房子,旧街道,温暖的灯光,絮叨的亲人,和身边这个将要共度一生的人。这便是陈长治曾经可望不可即,如今却牢牢握在手中的人间烟火,寻常幸福。
[检测到宿主解锁《曼陀罗》副本结局,恭喜宿主达成反向驯养成就,请问宿主是否选择回原世界?]
“滚!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骂你,狗系统!”
被求婚的心情都熄灭了一点点,都怪狗系统!
[宿主选择留下,系统解绑中,祝宿主往后余生幸福平安。]
“滚,你赶紧给我滚!谁要你的破祝福!”
这年头怎么姓陈的都成男主了,搞来搞去。她的这个短剧世界还是和男主搅和在一起了…
赵洛,不吴悦,看着身边这个笑的傻乎乎的陈长治勉强同意了,往后余生和他在一起的生活。2
蹲蹲下一章的内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