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短剧征文  短剧类型     

陈同学

短剧副本载入中

陈长治靠坐在沙发上,腿上搭着薄毯,手里捏着Richer精简过的简报。目光却不在纸上,正看着地毯上盘腿坐着的赵洛。她对着平板说话,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眉眼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跟他针锋相对的人。

“姐!你怎么样啦?听说师兄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赵曼的声音从平板里蹦出来,清脆又着急。赵洛调整了一下镜头,只拍到自己的脸和肩膀。

“我挺好的。他也没大事,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们现在在他市区的公寓,离医院近。”

“哦哦,那就好!”赵曼松了口气,又问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姐,师兄呢?我能看看他吗?跟他说声早日康复呀。”

赵洛下意识侧头,飞快地瞥了一眼沙发。陈长治正看着她。目光撞上,她像被烫到一样立刻转回去。

“他累了,刚吃了药,休息了。你的祝福我会转达的。”

赵曼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带上了一丝狡黠:“姐,你跟师兄……现在是不是……”

赵洛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染了粉色。“赵曼!别瞎猜!好好学你的习!”

“知道啦知道啦——”赵曼笑嘻嘻的,显然没把警告放心上。

赵洛当机立断:“信号不太稳定,先这样,下次聊,晚安。”手指按下挂断键。

屏幕黑了。

她对着黑屏呆了几秒,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一转头,发现陈长治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简报,正静静看着她。客厅灯光柔柔地落在他眼里,那里头漾着一点她看不懂的光。

“曼曼说什么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带着刚恢复不久的沙哑。

赵洛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强迫自己镇定,起身去倒水,背对着他:“没说什么,就问你好不好,我说你睡了。”

陈长治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简报。

晚上临睡前,最大的难题来了。

洗澡啊。

陈长治后背的伤口不能沾水。

以往这种情况,他要么忍着不适快速冲一下,要么让护工帮忙。

但今天,护工被赵洛挡在了浴室门外。

“我帮你。”她手里拿着干净的睡衣和特制的防水敷料,语气平稳。

陈长治站在浴室门口,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不用,让护工来。”

赵洛仰头看他,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护工手重,不熟悉你伤口的具体情况,你自己又看不见后背。我帮你,动作轻点,也能顺便看看伤口周围有没有红肿发炎。”她往前逼近了一步,“快点,别磨蹭了,水放好了,再等要凉了,你伤口不能受凉。”

陈长治被她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框上。

她的气息很近,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不自在。

“……不合适。”他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有些发紧。

“有什么不合适?”赵洛挑眉,之前猴急的亲她的是谁啊?现在这样倒是显得她像个色狼了。

“你现在是病人,需要帮助。我是临时看护。别磨叽了,赶紧的,早点洗完早点休息。”

她说着,直接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长治半推半就地被她弄进了雾气氤氲的浴室。

磨砂玻璃门在他身后被轻轻带上,留了一道缝隙。

他背对着她,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喷洒在身前。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每一根神经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她撕开防水敷料包装。然后,一双微凉、带着薄茧却异常柔软的手,轻轻按在了他完好的肩胛处。

“我先帮你把周围擦一下,小心别碰到伤口。”她的声音在水汽中响起,比平时更柔和,也更近。温热湿润的毛巾极其小心地擦拭着他的后背,完美避开了纱布覆盖的区域。动作很轻,很仔细,带着专注。

陈长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触碰的地方,又迅速回流,带来一阵莫名的战栗。他屏住呼吸,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他从未在如此状态下,允许另一个人如此靠近,用这样的方式触碰他。

“疼吗?”她轻声问。

温热的气息随着吐出的话语,似有若无地拂过他颈后敏感的皮肤,那一块被她的呼吸碰到的皮肤,酥酥麻麻的。

“……不疼。”他听到自己干涩紧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撒谎。”赵洛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肩颈处一块硬邦邦的肌肉,“肌肉硬得跟石头一样,还说不疼。放松点,别这么紧张,我不会弄疼你。”

她的指尖带着湿意和热度,那轻轻的触碰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他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他尝试着按照她的话放松,但收效甚微。她的触碰,她近在咫尺的呼吸,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水汽的清新气息,比后背的伤口本身,更让他心神不宁。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洗过的,最漫长也最煎熬的一个澡。

半夜,陈长治被伤口愈合带来的瘙痒感弄醒了。痒得钻心,挠不得,又难忍。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牵扯到伤口,带来一阵闷痛,睡意全无。

他烦躁地起身,披了件外套,轻轻打开卧室门。

客厅里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赵洛没睡,蜷在沙发里,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柔和的侧脸和专注的神情,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合上电脑。“怎么起来了?伤口疼?”她压低声音问,带着刚回神的细微沙哑。

陈长治走到沙发边坐下。“……痒。”他言简意赅,声音带着刚醒的低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痒是好事,说明在长新肉。”赵洛放下电脑,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示意他转身,“我看看,别挠。”

陈长治听话侧身。

赵洛就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他后背的纱布边缘。“嗯,还好,没渗血,也没看到明显的红肿,应该是正常愈合期的瘙痒。忍一忍,实在痒得厉害,我明天问问医生,看能不能开点温和的止痒药膏。”

“不用。”陈长治转过来。他们俩距离很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因为熬夜而泛起的一点点血丝,和她脸上未加掩饰的关切。月光混合着灯光,给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比白天少了几分冷静,多了些属于夜晚的柔软。

“你怎么不睡?”他问。

“看点儿资料。”赵洛指了指电脑,重新坐回沙发,抱着一个抱枕,“顺便看看你半夜会不会不老实,偷偷挠伤口或者干别的。”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眼里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陈长治看着她,没说话。心里那点因为伤口瘙痒而产生的烦躁,似乎在她的笑容和陪伴中,悄悄平息了下去。夜很静,静得能听到窗外隐约的城市白噪音,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要不,我给你读点什么?分散下注意力?”赵洛提议,目光扫过茶几上那本认知心理学,“或者,随便聊聊天?”

陈长治的目光也落在那本书上,顿了一下。“……聊什么?”

赵洛歪着头想了想,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忽然起了点捉弄他的心思:“聊聊你以前除了工作,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看电影吗?喜欢什么类型的片子?听音乐呢?古典?爵士?还是流行?除了雪松味的香水,你还喜欢什么别的味道?”

她语速不快,但问题一个接一个,带着好奇和探究。

陈长治被她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愣住了。他的生活被生存、复仇、壮大、掌控填满。爱好?喜好?那似乎是太过奢侈和遥远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才有些生涩地开口:“……没什么特别爱好。书看专业相关的,商业,历史,军事。电影很少看,没时间。音乐车里会放,随便听听,没有特定类型。味道,”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米白色针织衫上,“……就那样。”

赵洛听着他干巴巴的回答,眉头微微蹙起。“你这生活也太无趣了。不行,等你好利索了,必须培养点工作之外的爱好。不能整天除了算计就是工作,除了工作就是睡觉,这样下去人会锈掉的。”

“比如养盆花怎么样?不用太娇贵的,绿萝就很好,净化空气,看着也生机勃勃。或者学个简单的乐器?陶冶下情操,放松心情。不用学得多好,能自娱自乐就行。围棋算一个爱好了,但太费脑子,得找个不费神的……”

陈长治听着她絮絮叨叨地为他规划业余生活,心里那片常年冰封的荒原,悄无声息地被浸润着。某些坚硬的角落,正在一点点软化,塌陷。

“……养花可以。”他听到自己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乐器就算了。”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拿着尤克里里的样子。

赵洛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承诺,用力点了点头:“那就说定了!先养盆好活的,绿萝或者薄荷,薄荷还能泡茶喝。我明天就让Richer去买!”

她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她揉了揉眼睛,看向陈长治:“行了,快回去睡吧。睡不着就数羊,或者想想明天给你的绿萝起什么名字,总之别乱动,特别是别挠伤口。”

陈长治看着她困倦却依旧强打精神叮嘱他的样子,心底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他站起身,“嗯”了一声,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停住,回过头。

客厅昏暗的光线下,赵洛还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眼睛因为困意而显得湿漉漉的,像林间懵懂的小鹿。

“你也早点睡。”他说,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赵洛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了起来,朝他挥了挥手,声音软糯糯的:“知道啦,陈同学,晚安。”

陈长治握着门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陈同学?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晚安。”他低声回应,轻轻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赵洛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听着卧室里再无动静,才悄悄松了口气,脸上后知后觉地泛起一层热意。她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无声地笑了。

好像驯养这一头大狮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