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洛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眼泪还在流,脸上表情只剩下被砸懵的茫然。
他说什么?
想要她?爱她?
为什么?
因为荷包?
因为那套见鬼的说辞?
她喉咙发紧,声音嘶哑:“你疯了吗?”
神经病啊!
陈长治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蜷缩了一下。听到这句话,他眼底掠过一丝痛楚,很快又被偏执盖住。
他不想这样的,可温水煮青蛙容易把青蛙弄丢……
“也许吧。”他收回手,攥紧那个旧荷包。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疯子,控制狂,变态,随便你怎么想。但这就是我。我想要你,我就要得到,不折手段遍体鳞伤也要得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破罐破摔的坦白:“香水是我让人调的。书,望远镜,毯子,都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习惯我。”
“可我不想要!”她尖叫出声,“你这是强迫!绑架!”
tnnd,短剧男主现在都有姓陈的了!可怕,不会短剧男主要凑齐百家姓吧?
这个狗男主还不听她话!
都说了她不喜欢他,就算他长得很好看,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懂。”陈长治答得很快,“但我不在乎。”
赵洛气得抬手想扇他,心狂跳。
手刚抬到一半,就被他一把握住。
力道不重,但挣不开。
“别打,好不好,你手会疼。”他靠得更近,气息拂在她脸上,“你可以恨我,骂我,觉得我是混蛋。我都认。但这辈子我就认准你了。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得留在我身边。”
他松开她的手腕,声音低下去:“试着接受我,洛洛。给我个机会,让我用我的方式爱你。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逾千斤。
赵洛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决绝:“不好。我不会接受,不会习惯,更不会爱你!要么放我走,桥归桥路归路。要么继续关着我,但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恨你的空壳。”
陈长治看了她很久,久到她快顶不住。
然后他扯了下嘴角,僵硬的很,不带情绪,“赵洛,你总是这么天真。”
他走回书桌后坐下,拿起文件:“我不会放你走。至于你的心,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说完,他低头看文件,不再看她。
赵洛站在书房中央,一股寒意从头窜到脚,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
陈长治选了最残酷的路,关着她,耗着她,直到她屈服,跟熬鹰一样。
几天后,别墅气氛降到冰点。
陈长治不再靠近她,两人沉默对坐吃饭,各过各的。
这是一场无声的意志较量,简称冷战。
真正的风暴在一片死寂中来临。
对方调虎离山,伪造了两处警报,一处指向陈长治的市中心公寓,一处指向赵洛外婆。陈长治派Richer带人去公寓,自己留守。
当晚九点,赵洛房间的内线电话响起。一个变声的电子音:“想见你外婆最后一面吗?一个人,到后门垃圾通道。十分钟。多带一个人,你知道后果。”
她来不及细想,抓起外套溜了出去。
守卫被临时调走,走廊空无一人。
刚踏出后门几步,脑后一阵钝痛,眼前一黑,倒了。
陈长治在监控里看到她溜出去时,心脏几乎停跳。他冲下楼,只看到虚掩的门和地上掉落的拖鞋。
手机响了,是一个未知号码打来的。
“陈总,赵小姐在我们手上。一个人来,多一个影子,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定位是城外废弃化工厂发来的。
他没有犹豫,一下跳上车叫踩油门冲了出去。
废弃厂房里,赵洛被绑在铁椅上,嘴被封住,脸色惨白。
阿鬼拿着匕首贴在她脖子上。
“放了她。”陈长治声音冰冷。
“急什么?”阿鬼狞笑,匕首划过她的一点皮肤,血渗出来。
他们要的是赵家所谓的遗产。
陈长治说不知道。
阿鬼不信,让人泼汽油。
就在打火机掏出来的瞬间,陈长治动了。他扑向侧方的废铁桶,躲过子弹,用尖锐的铁管放倒一个匪徒。枪声在仓库里炸开,他像猎豹一样穿梭,肩头中了一枪,血流如柱。
阿鬼调转枪口对准赵洛,扣动扳机。
陈长治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撞开她。
子弹射入他的后背。
鲜血涌出。
他重重摔在地上,用最后的力量把她护在身下。温热的血滴在她脸上。
阿鬼举枪要补射。
两声枪响从高处传来,是特警到了。
阿鬼手腕和大腿中弹,倒地。
Richer带人冲进来。
陈长治趴在赵洛身上,后背的血止不住。他艰难地撕掉她嘴上的胶带,气若游丝:“别怕……没事了……”
头一歪,失去意识。
赵洛嘶哑地哭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陈长治你为什么那么执着?
急救室的红灯亮了很久。
赵洛浑身是血,呆坐在走廊里。
Richer在打电话安排后续。
二个小时后,医生终于出来:“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要害,病人身体素质很好,能挺过来。”
赵洛靠着墙滑坐下去,捂住脸无声痛哭。
天亮时,陈长治醒了。
麻药退了,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没有止痛泵,Richer说陈长治以前都是生扛,用药物影响身体抗性。
“别动!”赵洛按住他的胳膊。
他眼神涣散,很快聚焦在她脸上。
看到她完好无损,眼底的紧绷松懈下来。
“……你没事?”
赵洛鼻子一酸,点点头:“我没事,你疼不疼?”
他看着她,费力地扯了个微笑:“没事就好。”
他反握住她的手。
他手很凉,没什么力气,但握住的姿态执拗。
赵洛没有抽开。
良久,他开口,声音虚弱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洛洛,你跑不掉的。就算你恨我一辈子,你这辈子也只能在我身边。”
老话常谈,也不觉得自己啰嗦,赵洛心里的小人无声的翻着白眼。
赵洛静静看着他, 然后说:
“陈长治,你赢了。”
既然跑不了,躲不了,她躺平享受总行吧?
他瞳孔微微放大。
她抽回手,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用你的命赌赢了。你为我,命都不要了,我也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
她转过身,走到床边,俯视着他:“但是,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再用你之前那套,那些控制,窥探,自以为是的把戏,通通不行。”
她一字一顿:“你得学怎么尊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