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五,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文鸳再次来到那片竹林。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那块石头旁边,蹲下身,伸手往下面摸了摸。
空的。
她心里一沉。
范闲没有来取?
还是……出事了?
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在找这个?”
文鸳猛地回头,看见范闲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竹筒。
她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瞪起眼睛:“你怎么又翻墙!”
范闲笑了:“姑娘不是想见我吗?”
“谁、谁想见你了!”文鸳嘴硬道,“我是来放东西的!”
范闲走近几步,把竹筒递给她:“东西我取了,这是给你的回信。”
文鸳接过竹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做得很好。”**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四个字,比任何夸奖都让人……高兴。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发现范闲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文鸳。”他忽然开口。
“干嘛?”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文鸳愣了愣,随即移开目光,小声嘟囔:“还、还行吧。”
范闲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眼中浮起笑意。
“再坚持一段时间,”他说,“等证据到手,我就带你走。”
文鸳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清晰,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慌。
“你……真的会带我走?”
“会。”
文鸳咬了咬嘴唇,忽然问:“为什么?”
范闲微微一怔:“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文鸳看着他,“我们才认识一个月,你为什么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帮我?”
范闲沉默了一会儿。
月光静静地洒在竹林里,风吹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因为……”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值得。”
文鸳愣住了。
值得?
她活了这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你值得。
“我、我哪里值得了?”她有些慌乱,“我就是个草包,什么都不会,还总给你添麻烦……”
“草包怎么了?”范闲打断她,“草包就不能被好好对待了?”
文鸳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上辈子,所有人都嫌她蠢,嫌她作,嫌她不够聪明。最后她死在冷宫里,也没有一个人为她掉一滴眼泪。
可是这辈子……
有个人对她说,你值得。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
话没说完,范闲忽然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文鸳整个人僵住了。
“回去吧。”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太晚了,不安全。”
文鸳站在原地,半晌没动弹。
等她回过神来,范闲已经消失在竹林深处。
她摸着自己被揉过的头发,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个混蛋……
怎么可以……这样……
四月里的后宫,正是多事之秋。
华妃近来心情很好。
好到她身边的人走路都敢直起腰了,好到翊坤宫的宫女们私下议论时都说“娘娘这些日子像是捡了金子”。
文鸳当然知道原因。
这一个月来,她借着送点心的由头,几乎天天往翊坤宫跑。华妃从起初的防备,到后来的接纳,再到如今的……亲近?1
真的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