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坤宁宫,她站在宫门口,望着天上白花花的太阳,深吸一口气。
宜修,这一局,你输了。
回到王府,年世兰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直接去了胤禛的书房。
胤禛正在批阅公文,见她来,有些意外。
“世兰?你怎么来了?”
年世兰走进去,在他面前站定。
“爷,妾身有话要说。”
胤禛看着她,放下手中的笔。
“说。”
年世兰从袖子里取出那封信,放在他面前。
胤禛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
“这是宜修写给那个下药婆子的信。”年世兰的声音很平静,“上面有日期,有内容。爷可以让人核对笔迹。”
胤禛看着那封信,手微微发抖。
“这封信,你从哪来的?”
年世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爷,妾身只想知道,您信不信?”
胤禛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他心里发虚。
他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对她的怀疑。
他想起那天,她问他“爷信吗”,他没有回答。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年世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天边的云,风一吹就会散。
“爷不必说了。妾身明白了。”
她转身,往外走去。
“世兰!”他喊她。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世兰,对不起。”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爷,妾身早就不要对不起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胤禛坐在那里,望着那扇晃动的门,久久没有动。
那封信,静静躺在桌上。
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从书房出来,年世兰没有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宜修那里。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宜修正靠在榻上,由着丫鬟伺候喝药。
见她来,宜修的脸色变了变,随即笑道:“妹妹怎么来了?”
年世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宜修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强笑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年世兰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宜修,你的信,在我手里。”
宜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年世兰直起身,笑了笑。
“不知道?那你去问问爷,他知道不知道。”
她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对了,忘了告诉你。”
她回过头,看着宜修,一字一顿。
“这一局,你输了。”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中。
宜修坐在榻上,脸色惨白如纸。
手里的药碗,“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碎成几瓣。
第二天,王府里传出一个消息:福晋宜修病了,要静养,暂时不能理事。
与此同时,另一个消息也悄悄传开:那个下药的婆子,死了。说是畏罪自尽。
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有什么故事。
但没有人敢说。
年世兰坐在自己院子里,晒着太阳,喝着茶,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甄嬛坐在她旁边,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侧福晋,您真是……太厉害了!”
年世兰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侧福晋,那封信,您到底从哪来的?”
年世兰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你猜。”
甄嬛想了想,摇摇头:“妾身猜不出来。”
年世兰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前方,望着那白花花的太阳,嘴角弯了弯。
那封信从哪来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赢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