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蹙眉,放下手中的团扇,站起身。
胤禛掀帘子进来,见她站在那儿,笑了笑:“怎么,不欢迎我?”
年世兰垂下眼帘,行了个礼:“给爷请安。”
胤禛扶起她,牵着她的手往里走。
“这些日子忙,没顾得上来看你。你还好吗?”
年世兰任他牵着,淡淡道:“妾身很好,劳爷挂念。”
两人坐下,颂芝端上茶来。
胤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道:“世兰,我有话想和你说。”
年世兰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他放下茶盏,看着她,目光复杂。
“宜修有孕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
“你……你怎么想?”
年世兰愣了愣,随即笑了。
“爷问妾身怎么想?”她摇摇头,“妾身能怎么想?福晋有孕,是王府的喜事,妾身为爷高兴。”
胤禛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世兰,你……真的这么想?”
年世兰迎上他的目光,坦坦然然。
“真的。”
他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世兰,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宜修是福晋,她怀的是嫡子,我不能……”
“爷,”年世兰打断他,“您不必解释。妾身明白。”
她真的明白。
上一世,她就是因为不明白这些,才走到那一步。
这一世,她什么都明白。
正因为明白,所以不在乎了。
胤禛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变了。
可到底哪里变了,他又说不出来。
“世兰,”他忽然握住她的手,“不管宜修生不生儿子,你在我心里,始终是不一样的。”
年世兰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温热,有力。
曾经,她做梦都想听他说这句话。
可现在听着,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轻轻抽回手,站起身来。
“爷,天色不早了。您该去福晋那边了。”
胤禛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
“好。我改日再来看你。”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世兰。”
“嗯?”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都在。”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年世兰站在原地,望着那扇晃动的门,久久没有动。
窗外,暮色四合。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天边的云,风一吹就会散。
“需要你?”
她轻声自语。
“可我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
宜修的肚子,七个月了。
这七个月里,王府里风平浪静。宜修安心养胎,年世兰安心度日,其他人也各自安分,仿佛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但年世兰知道,这只是表象。
宜修那样的人,不会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她只是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这一日,年世兰正和甄嬛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娘娘!”颂芝跑进来,脸色发白,“不好了!出大事了!”
年世兰已经习惯了颂芝的大惊小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什么事?”
“福晋……福晋那边出事了!说是……说是有人要害她,在她的安胎药里下了东西!”
年世兰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