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重生华妃023%

甄嬛愣了愣。

“对自己都这么狠，对别人，只会更狠。”

年世兰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好好养伤。伤好了，来找我。”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甄嬛躺在床上，望着那扇晃动的门，久久没有动。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却比任何时候，都真诚。

甄嬛养了一个月，伤才好利索。

这一个月里，年世兰隔三差五就去看她，有时带些补品，有时带几本书，有时什么都不带，就那么坐着，说几句闲话。

两人的关系，就在这不咸不淡的来往中，慢慢亲近起来。

这一日，甄嬛亲自来年世兰院子里，端端正正地行了个大礼。

“侧福晋，妾身来谢恩。”

年世兰扶起她，笑道：“行了，别动不动就跪。坐吧。”

两人坐下，颂芝端上茶来。

甄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道：“侧福晋，妾身想好了。”

“想好什么？”

“想好要和侧福晋，做那个交易。”

年世兰看着她，没有说话。

甄嬛放下茶盏，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妾身知道，侧福晋不信任何人。妾身也不求侧福晋信妾身。妾身只想让侧福晋知道，妾身，是可以用的。”

年世兰看着她，良久，笑了。

“甄嬛，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说‘可以用我’的人。”

甄嬛垂下眼帘：“妾身不敢造次。”

“不敢造次？”年世兰摇摇头，“你胆子大得很。”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甄嬛。

“甄嬛，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和从前不一样了？”

甄嬛愣了愣，轻声道：“侧福晋若愿意说，妾身愿意听。”

年世兰回过头，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照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因为，”她说，“我做了一个梦。”

甄嬛愣了愣。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痴恋一个人，信了一个人，最后，死在那个人手里。”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

“梦醒之后，我就想明白了。这世上，谁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才靠得住。”

甄嬛看着她，目光复杂。

“侧福晋，那个梦……”

“那个梦是真是假，不重要。”年世兰打断她，“重要的是，我不想再做梦了。”

她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甄嬛，你愿意和我结盟，我接受。但你要记住一句话。”

甄嬛看着她。

年世兰一字一顿。

“在这王府里，能活到最后的，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强悍的。而是最清楚自己要什么，并且不择手段去要的。”

甄嬛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妾身记住了。”

年世兰笑了。

“好。从今天起，你我就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她端起茶盏。

“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甄嬛也端起茶盏，两人碰了碰杯。

茶香袅袅，在屋里弥漫开来。

窗外，阳光正好。

甄嬛走后，年世兰一个人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发呆。

颂芝走过来，轻声道：“娘娘，您真的信她？”

年世兰没有回头。

“不信。”

颂芝愣了愣：“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和她结盟？”年世兰回过头，笑了笑，“因为在这王府里，我需要一个盟友。而她，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万一她是福晋的人……”

“她不是。”年世兰摇摇头，“我看得出来。”

颂芝还想说什么，年世兰摆摆手。

“行了，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

颂芝不敢再问，退到一边。

年世兰重新望向窗外。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她在想，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福晋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人，又会怎么对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来什么，她都有准备。

因为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甄嬛。

还有——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还握得住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