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颂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该用晚膳了。”
年世兰回过神,点点头。
“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都是她爱吃的。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
她慢慢地吃着,一边吃,一边想心事。
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福晋会怎么出招?
那个人,又会怎么对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来什么,她都会接着。
因为她已经不是上一世的年世兰了。
这一世——
她是来翻盘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盛夏。
这几个月里,王府里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宜修依旧是那个贤惠的福晋,每日理事、管家、礼佛,样样都做得妥妥帖帖。
甄嬛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甄嬛,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院子里,从不出头,从不多话。
王爷依旧隔三差五地来年世兰这里坐坐,说几句闲话,喝一盏茶,然后离开。
一切都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年世兰知道,这只是表象。
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这一日,年世兰正坐在院子里纳凉,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娘娘!”颂芝跑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出大事了!”
年世兰放下手中的团扇:“什么事?”
“年家……年家又出事了!”
年世兰霍然起身。
“说!”
“年大将军……年大将军被人告发了!说是……说是他旧伤是假的,是为了逃避出征,故意装病!”
年世兰的心猛地一沉。
“谁告发的?”
“是……是年家以前的一个旧部,叫什么张廷玉的。他说他亲眼看见年大将军骑马打猎,生龙活虎,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
年世兰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张廷玉。
她记得这个人。
他是年家的旧部,当年父亲对他有恩,提拔他做了副将。后来他调去别处,就没了消息。
怎么会是他?
是谁在背后指使他?
“娘娘,现在怎么办?”颂芝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年世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备车,我要进宫。”
“可是娘娘,没有王爷和福晋的允许……”
“我说,备车!”
年世兰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颂芝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劝,飞奔出去。
年世兰站在原地,望着窗外,拳头慢慢攥紧。
她明白了。
这几个月来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有人,在等着这一天。
等着年家,彻底翻不了身。
马车辘辘地驶向紫禁城。
年世兰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张廷玉的证词,皇上信了多少?
父亲现在怎么样?
年家……还有没有救?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却没有一种,能让她看到希望。
除非——
她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除非,她亲自去见皇上。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
年世兰下了车,正要往里走,却被守门的侍卫拦住。
“年侧福晋,皇上有旨,今日不见任何人。”
年世兰的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