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星华私立高中，香樟叶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校门口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像一头蛰伏的黑豹。

张桂源靠在车门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黑色水笔，雪松味的信息素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周围好奇的目光都挡在半米之外。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18岁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锋利如刀，下颌线绷紧的弧度里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作为张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他从不需要刻意彰显身份，周身那股“无人敢惹”的气场，就足以让喧闹的校门口自动辟出一片真空地带。

“源哥，再不走老杨要扣我们学分了。”左奇函从副驾探出头，红酒味的信息素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晃了晃手里的奶茶，琥珀色的眼睛弯成狡黠的弧度，“听说今天转来两个新生，一个是陈市的小少爷，还有个是学生会新会长，够热闹的。”

张桂源没理他，目光扫过校门口攒动的人群，落在那个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的身影上。

陈奕恒正被杨博文按在校牌机前，指尖抵着屏幕，语气无奈又纵容：“奕恒，别晃，再扫不出来我们就要迟到了。”

17岁的少年像只刚从森林里跑出来的小兽，薄荷味的信息素清冽又鲜活，连带着他笑起来的样子都带着甜意。他歪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在屏幕上戳了两下，没成功，反而把自己逗笑了：“博文，这机器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杨博文无奈地扶额，草莓味的信息素裹着温和的压迫感：“是你手太快。站好，我来。”

学生会会长的气场果然管用，校牌机“滴”地一声通过，陈奕恒立刻蹦蹦跳跳地往教学楼跑，卫衣帽子上的兔耳朵晃来晃去，像只迫不及待要去探险的小兔子。杨博文跟在他身后，白色衬衫熨帖平整，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草莓味的信息素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作为全年级第一、新任学生会会长，他是星华公认的“榜样模板”，连走路的步伐都精准得像丈量过。

张桂源的目光就那样黏在陈奕恒身上，直到左奇函在旁边吹了声口哨：“源哥，看入迷了？这就是陈市那个小少爷？”

“走了。”张桂源收回视线，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别迟到。”

左奇函挑了挑眉，红酒味的信息素里多了点玩味：“哟，我们张少居然也会怕迟到？该不会是想去看新转来的小美人吧？”

张桂源没接话，坐进车里时，车窗缝隙里漏进来的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香，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他紧绷的神经。

高二（A）班的早读课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张桂源一进门，原本嗡嗡的说话声瞬间低了下去，几道偷偷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飞快地移开。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雪松味的信息素冷得像冰。

左奇函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把奶茶推过来：“芋泥啵啵，少糖。”

张桂源没动，目光落在教室前门的方向。

铃声响起的前一秒，陈奕恒和杨博文一前一后地冲了进来。少年跑得脸颊泛红，连帽衫的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薄荷味的信息素随着他的动作漫开来，像一阵清风吹进了沉闷的教室。

“抱歉抱歉，来晚了！”陈奕恒喘着气，眼睛弯成月牙，“老师，我是今天转来的新生，陈奕恒。”

杨博文跟在他身后，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老师好，我是杨博文，接任学生会会长一职。”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连张桂源都微微抬了抬眼。

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笑着指了指张桂源前面的空位：“陈奕恒坐那里吧，张桂源旁边的位置空着；杨博文就坐前排靠窗的位置，方便处理学生会的事。”

空气瞬间安静了。

全班都知道，张桂源的旁边是“禁区”，从高一到现在，没人敢坐那个位置。左奇函甚至夸张地吹了声口哨，红酒味的信息素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陈奕恒却像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眨了眨眼，抱着书包就走了过去。他在张桂源面前站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你好，我叫陈奕恒，以后请多指教啦。”

薄荷味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像冰可乐里的气泡，带着甜丝丝的凉意。张桂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抬眼时，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张桂源。”

“哇，我知道你！”陈奕恒眼睛亮了起来，“张氏集团的大少爷，学校里没人敢惹的那种，对不对？”

左奇函在旁边憋笑，张桂源的脸色却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嗯。”

“那太好了！”陈奕恒把书包放在桌洞里，凑过来小声说，“我听说你成绩特别好，以后有不会的题，能不能请教你呀？”

他的气息带着薄荷的清冽，还有一点少年特有的奶味，张桂源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别开脸，声音依旧冷淡：“可以。”

“太好啦！”陈奕恒笑得更甜了，从书包里掏出一颗草莓糖，“这个给你，谢谢你呀。”

透明的糖纸里，粉色的糖果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张桂源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指尖纤细，指节分明，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过来。

草莓的甜香混着薄荷的清冽，在他掌心散开。

前排的杨博文回头，无奈地看了陈奕恒一眼，草莓味的信息素里带着点严肃：“奕恒，早读要开始了，把课本拿出来。”

陈奕恒吐了吐舌头，立刻坐直身子，从书包里翻出语文书，却又忍不住凑到张桂源旁边，指着书上的一首诗小声问：“张桂源，你知道这首诗的作者是谁吗？我昨天预习的时候忘了。”

张桂源低头，看着他指尖点在书页上的位置，少年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蝴蝶的翅膀。“李白。”他的声音很轻，雪松味的信息素不自觉地柔了几分。

“哇，原来是诗仙！”陈奕恒恍然大悟，眼睛亮得像星星，“张桂源，你也太厉害了吧！”

他的夸奖直白又真诚，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张桂源平静的心湖里。张桂源抬眼，撞进他清澈的目光里，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回了窗外。

左奇函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红酒味的信息素里满是戏谑：“源哥，平时让你讲题你都嫌烦，今天怎么这么有耐心？”

张桂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雪松味的信息素瞬间冷了下去。左奇函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继续。”

陈奕恒却像没听懂他们的对话，歪着头问：“左奇函，你和张桂源是好朋友吗？”

“对啊，”左奇函挑了挑眉，“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真好呀，”陈奕恒笑了笑，“我和博文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是学生会会长，管我可严了。”

杨博文在前面回头，无奈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总闯祸。”

教室里的气氛因为这几个人的对话变得轻松起来，连张桂源周身的冷意都淡了几分。他看着陈奕恒和杨博文斗嘴的样子，看着少年笑起来时露出的小虎牙，指尖那颗草莓糖的温度，好像透过糖纸，传到了他的心底。

下课铃响的时候，张桂源还在看着窗外的香樟树。陈奕恒收拾好书包，凑过来问：“张桂源，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吗？我听说三楼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

左奇函立刻凑过来：“算我一个！我也要吃糖醋排骨！”

“好呀好呀！”陈奕恒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我们叫上博文一起，人多吃饭才香！”

张桂源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嗯。”

杨博文走过来，推了推眼镜，草莓味的信息素里带着点温和：“奕恒，学生会还有个会，我中午可能要晚一点，你们先去。”

“那好吧，”陈奕恒有点失落，但很快又笑了，“那我们给你留一块最大的排骨！”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少年的发顶，给他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薄荷味的信息素像一阵风，吹进了张桂源冰封的世界里，他看着陈奕恒蹦蹦跳跳地去拉左奇函的胳膊，指尖那颗草莓糖的甜香，好像再也散不去了。

左奇函拍了拍他的肩膀，红酒味的信息素里带着点了然：“源哥，这次好像不一样了。”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把那颗草莓糖放进了口袋里。

雪松的冷，终究还是被薄荷的甜，撞出了一道裂缝。而这场始于星华高中的初遇，也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四个少年的世界里，漾开了层层涟漪。

初遇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