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那天下午没课，素娜让司机把她放在大学城附近，自己步行去了那条小巷。

顾染曦的咖啡馆还是老样子，门口摆着几盆绿植，玻璃窗上贴着手写的“营业中”。

顾染曦“素娜！”

顾染曦从吧台后面探出头，眼睛弯成月牙。

顾染曦“我还以为你只有周三才有空来呢？”

明素娜“嗯，逃课了。”

顾染曦笑了，手中的动作还未暂停。

顾染曦“行，逃课有理。坐吧，今天新到了一批豆子，给你尝尝。”

素娜在老位置坐下——靠窗，能看到街角的老梧桐树。

店里人不算多，几桌都是抱着电脑的学生。角落里坐着一个人，面前放着一杯美式，眼睛望着窗外发呆。

素娜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顾染曦端咖啡过来的时候，在她对面坐下，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笑了。

顾染曦“啊——那个人啊，每周三都会来。”

素娜想起自己前几次来，好像确实见过他。

顾染曦“张凌赫。我问过一次他的名字。他愣了一下，好像很久没人问他名字了。”

素娜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那个叫张凌赫的男人依旧望着窗外，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

明素娜“他做什么的？”

#顾染曦“不知道。每次来就点美式，坐两个小时，然后走。不跟人说话，就一个人发呆。”

顾染曦托着腮，笑了一下补充道。

顾染曦“但我总觉得他有很多话想说。”

明素娜“你还挺关注他的？”

顾染曦“开店的人嘛，总会记住一些常客。”

她走回吧台，素娜低头喝咖啡，余光瞥到那个角落——张凌赫正好转头，目光和她撞上。

两个人同时移开视线。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明振国在老宅举办了一场家宴。

说是家宴，来的却不止是家里人。

素娜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西装革履的男人们，珠光宝气的女人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

明宰铉“素娜。”

明宰铉从走廊那边走过来。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比平时正式一些。

#明宰铉“过来。”

她跟着他走进客厅。他带着她穿过人群，走到明振国面前。

明宰铉“爸，我和素娜来了。”

明振国正和商业伙伴们聊着天，看了过来或者说是睨了一眼又转回去，素娜抿了抿唇。

明宰铉“不用紧张，待一会儿就可以走。”

明素娜“我没紧张。”

他看着她，没说话，沉默了几秒，素娜开口。

明素娜“我去拿点喝的。”

她走向饮料区，给自己倒了杯果汁。

转身的时候，余光瞥到客厅另一头，有一个人影站在落地窗边，和其他人隔着一段距离。

她愣了一下，定睛看过去。

张凌赫。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和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宾客格格不入。

他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酒，但一口都没喝，只是望着窗外。

素娜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他。

他怎么会在明家？他到底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