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娜闭上眼睛，听着那断掉的旋律在空气里慢慢消散。
然后她听到隔壁的门开了，脚步声经过她的门口，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披上外套，轻轻打开门。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亮着一盏壁灯。她看到明宰铉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她悄悄跟着他下楼。
跟在他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穿过客厅，走到那扇通往花园的玻璃门前，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花园里，背对着她，站在一棵桂花树下，月光很淡，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素娜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然后他转过身，看到了她，两人对视。
他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恼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素娜推开门，走进花园。
明宰铉“睡不着？”
姜素娜“嗯。”
明宰铉“那里，是我妈妈在的地方。”
顺着手指着的地方看过去，是一座山。
明宰铉的母亲，她听说过一些，听说她去世很多年了，听说她是一个钢琴家，听说明宰铉的钢琴是她教的。
还有很多她没听说过的。
姜素娜“你妈妈？”
姜素娜“她葬在那里？”
明宰铉“那首曲子，是她教我的。没教完，她就走了”
明宰铉没有直说，就这样平静地不容置疑地确认她听到了他弹琴。
姜素娜“所以只有一半？”
明宰铉“嗯。”
明宰铉“早点睡吧。”
一周后，素娜开始上学。
学校是明振国安排的，这座城市最贵的国际学校之一。
司机送她到校门口，她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几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几个穿校服的学生从车上下来，互相打着招呼。
田妤恩“你是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素娜回头，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正上下打量着她。
明素娜“嗯。”
田妤恩“你叫什么？”
明素娜“明素娜。”
田妤恩“明？那个明？”
明素娜“哪个明？”
女孩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田妤恩“你跟明宰铉有什么关系？”
明素娜“他是我哥。”
女孩“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那一声“哦”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原来如此、难怪、那就不奇怪了。
明素娜“你怎么知道？”
明素娜暗自捏了捏手心，还是问了出来
田妤恩“知道什么？”
明素娜“知道我和明宰铉关系。”
田妤恩“我猜的呀！明宰铉这个姓很少见。更何况明宰铉也是名声在外了。”
田妤恩对着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满不在乎。
田妤恩“我叫田妤恩，美术班的。你呢？”
明素娜“我还不知道。”
#田妤恩“走吧，我带你去教务处。这学校我熟，从小就在这儿混。”
田妤恩自来熟的拉过她的肩膀，带着她走向学校内
素娜跟着她往里走，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田妤恩突然停下，朝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素娜顺着田妤恩努嘴的方向看过去。
几个男生站在篮球场边上。
一个穿着校服外套，懒洋洋地靠在围栏上，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明素娜收回目光，看着田妤恩不知所以然。
田妤恩“你不认识他？”
田妤恩““那个，余承恩。明宰铉的表弟。离他远点，烦人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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