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去。
金銮殿外,文武百官三三两两离去,看向我的眼神早已截然不同。
先前轻蔑嘲讽者,如今纷纷堆着满脸笑意,主动上前行礼问好;
中立观望的老臣,也微微颔首,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就连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公子、朝中新贵,也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我刚踏出殿门,几道身影便迎面拦了上来。
为首之人,是镇国公府心腹将领,也是父亲的嫡系——林虎威。
他满脸倨傲,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萧惊渊,别以为得了陛下一句封赏,就真能飞黄腾达了。”
“国公大人说了,限你今日日落之前,主动回府认错,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身旁几个跟班也跟着附和,语气轻慢:
“就是,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弃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国公府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声音不大,却恰好让周围几步之内的朝臣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立刻停下脚步,纷纷侧目。
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更有人等着看我被当众羞辱,狼狈不堪。
林虎威见状,越发得意,下巴抬得更高:
“怎么?吓傻了?我告诉你,今日回府,是你唯一的活路!”
我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
看着眼前这群狐假虎威的爪牙,我唇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下一秒,我目光一沉,声音骤然转冷,响彻原地:
“林虎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朝堂之前,对陛下亲封的三品翰林侍讲大呼小叫?”
一句话,直接砸得林虎威脸色一变。
他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一个靠拍马屁上位的废物,也敢教训我?”
“拍马屁?”
我轻笑一声,声音清朗,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明白:
“我于金銮殿上献诗,颂圣主、赞文臣、褒武将,句句真心,字字报国。”
“倒是你,身为朝臣,不在朝堂议事,反倒在宫门口挟迫陛下钦封之臣,眼里,还有陛下,还有大雍律法吗?”
话音落下,周围朝臣脸色齐齐一变。
这话,抬得极高!
直接把私人争执,上升到了藐视君王、违反朝纲的高度!
林虎威顿时慌了,脸色煞白:“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没有?”
我上前一步,气势凛然,目光如刀,直逼他眼底:
“第一,朝堂禁地,喧哗滋事,此为一罪;
第二,藐视御封官员,以下犯上,此为二罪;
第三,假借国公之威,横行宫前,目无君王,此为三罪!”
我字字铿锵,声声如锤:
“三罪并罚,你担待得起吗!”
轰——
林虎威浑身一震,双腿一软,竟被我一句话吓得踉跄后退。
他脸上嚣张尽去,只剩下惊恐与慌乱。
周围众人更是心神巨震!
谁也没想到,我刚刚入朝,便有如此口才与魄力,三言两语,便将一个勋贵武将,逼得进退无门!
此刻,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
镇国公萧擎缓步走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我,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没想到,自己亲手培养的心腹,在我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淡漠。
萧擎咬牙切齿,压低声音:“萧惊渊,你真要与我萧府,不死不休?”
我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国公大人说笑了。”
“我与萧府,早在被逐出家门那日,便已恩断义绝,再无半点干系。”
“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但若再有人敢借萧府之名欺压于我,休怪我,不念旧情,依法论处!”
一句话,彻底断绝所有念想!
萧擎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
周围百官看着我,眼神彻底变了。
从惊讶,到敬佩,再到深深的忌惮。
他们终于明白——
这个被赶出家门的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有陛下撑腰,有惊世才学,更有雷霆手段。
从今往后,这大雍朝堂,必将因我萧惊渊,天翻地覆!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快步而来,高声宣道:
“萧大人,陛下有请,御书房议事!”
我整理衣袍,不再看脸色铁青的萧擎与面如死灰的林虎威,转身昂首,向着御书房走去。
阳光洒在身上,一片金光。
我的传奇,才刚刚开始。